# 第150章：宮中暗影，宦官涉足
哨音在夜色中消散。
趙弘將銅哨收回袖中，坐在黑暗裡等待。書房內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照亮書案一角，墨硯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墨汁和紙張的陳舊氣味，混合著庭院裡飄來的桂花甜香，甜得有些發膩。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門被推開，一道黑影閃入，又無聲地將門合上。蘇墨站在門邊，一身黑色勁裝幾乎融入黑暗，只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主人。”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夜風的涼意。
“坐。”趙弘指了指書案對面的椅子。
蘇墨沒有坐，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停在書案前。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素來平靜的面容此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的髮梢還沾著夜露，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陳平那邊如何？”趙弘問。
“尚無訊息。”蘇墨的聲音很穩，“我今日午後去過他常去的茶樓，掌櫃說他昨日來過，點了壺茶坐了兩個時辰，像是在等人。但等的人沒來。”
趙弘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了敲。
木質的觸感冰涼而堅硬。
“延康坊貨棧呢？”
“有異動。”蘇墨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書案上。紙上用炭筆畫著簡單的示意圖，標註著貨棧的位置、出入口、以及幾處監視點。“昨夜子時前後，有三輛馬車進入貨棧後院。馬車沒有懸掛任何標識，車伕都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卸下的木箱約二十餘個，箱體沉重，需要兩人才能抬動。搬運時沒有發出金屬碰撞聲，應該不是兵器。”
“箱子運往何處？”
“首接搬進貨棧後院的庫房。”蘇墨的手指在圖紙上一點，“庫房上了三道鎖，看守增加至西人，都是生面孔，身手不弱。”
趙弘盯著圖紙，目光在貨棧和庫房的位置間移動。月光照在紙上，炭筆的線條顯得格外清晰。他想起倉部員外郎與宦官會面的線索，想起鄭元壽那張圓滑的笑臉。
“箱子裡可能是賬冊。”他低聲說，“或者，是變賣的貨物。”
蘇墨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站著。
窗外傳來秋蟲的鳴叫，一聲長，一聲短，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還有一件事。”趙弘抬起頭，“倉部員外郎鄭某，近日多次私下會見一名宮中宦官。地點在平康坊南街的‘清風茶樓’，每次都在午後未時三刻，停留約半個時辰。我需要知道那名宦官的身份。”
蘇墨的眼神微微一動。
“宮中宦官？”
“是。”趙弘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平康坊南街，清風茶樓，未時三刻。“你透過江湖渠道去查。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不要靠近皇城。查他的姓名、品級、在內侍省的職司、常去的地方、與哪些商號有往來。”
蘇墨接過紙條，指尖觸到紙張的粗糙紋理。
“需要多久？”
“三日。”趙弘說，“三日後此時，我要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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