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7章：“生意”的誘惑
裴律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在趙弘臉上停留了數息，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審視，有算計，也有一絲終於找到“同類”的微妙認同。窗外汴州的燈火映在他瞳孔裡，明明滅滅。終於，他放下酒杯，身體向後靠去，臉上重新浮起那種慣常的、帶著距離感的笑容：“趙兄果然是個明白人。不過……這醉仙樓終究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人多眼雜。有些話，在這裡說，不太合適。”他頓了頓，聲音更緩，“三日後，我在城西有一處別業，園中菊花正盛。趙兄若是有暇，不妨來賞菊品茶。到時，咱們再細細聊這‘生意’的事，如何？”
趙弘心中冷笑——果然，這種級別的交易，不可能在酒樓裡敲定。
他臉上卻立刻堆起熱切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判官考慮周全！三日後……好，好！趙某一定準時赴約！”
“那就這麼說定了。”裴律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時辰不早，趙兄也早些歇息。三日後，我派車來接你。”
“豈敢勞煩判官派車，趙某自己過去便是。”
“欸，”裴律師擺擺手，笑容意味深長，“我那別業位置有些偏，趙兄初來汴州，怕是不好找。還是我派人來接，穩妥些。”
趙弘心中一凜。
這既是“禮遇”，也是監視。裴律師要確保他赴約，也要確保他赴約的路上不會節外生枝。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趙弘拱手，臉上笑容不變。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裴律師帶著隨從離去。趙弘站在攬月軒門口，看著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憊。
他回到房間，關上門。
房間裡還殘留著酒菜的氣味，混合著歌姬留下的脂粉香，甜膩得讓人有些反胃。趙弘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汴河特有的水汽和遠處碼頭的魚腥味，沖淡了室內的濁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日後。
城郊別業。
那才是真正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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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等待，漫長而煎熬。
趙弘沒有離開驛館。他讓馬周去汴州城裡轉了幾圈，買些筆墨紙硯、地方特產，做出巡察使正常辦公、順便採買的樣子。他自己則待在房間裡，反覆推演可能發生的一切。
裴律師會提出什麼樣的“生意”？
走私？貪墨？還是更嚴重的……
系統沒有給出更多提示，只有那冰冷的倒計時在意識深處持續跳動：“倒計時：6天18小時45分。”
時間在流逝。
每一刻，都離那個“十日之限”更近一步。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驛館外就傳來了車馬聲。
趙弘早己穿戴整齊。他特意選了一身料子上乘但款式普通的深青色常服，既不會顯得寒酸，又不會太過張揚——一個急於尋找外快、但又懂得分寸的官員，該有的樣子。
馬周站在他身後，臉色凝重：“大人，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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