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點頭，沒有說話。
趙弘最後看向劉仁軌：“仁軌，你負責武力。”
劉仁軌坐首身體。
“你在軍中，現在是校尉，有自己的人馬。”趙弘說，“我要你在必要時，提供可靠的武力支援。不是明面上的調動，是暗地裡的。比如，保護證人，攔截信使，必要時……”他頓了頓，“控制某些人。”
劉仁軌沉默片刻：“大人，這是……”
“這是私兵。”趙弘坦然道，“我知道風險。但我們需要。裴世矩的勢力太大，明面上的力量動不了他，我們必須有暗地裡的刀。”
劉仁軌看著趙弘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像兩團火，平靜地燃燒著。
“末將領命。”他說。
趙弘點點頭。
他重新看向桌上那疊紙，那長長的名單，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從今日起，這裡就是我們的據點。”他說，“這處宅子，我以化名購置，地契在蘇墨手裡。前院可以住人，後院有密室。馬周，你明天就搬過來，文書卷宗都放在這裡。蘇墨，你在附近安排眼線，確保安全。仁軌，你每隔三日來一次，彙報軍中動向。”
三人齊聲道：“是。”
趙弘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月光依舊暗淡，雲層依舊厚重。長安城在夜色裡沉睡，像一頭巨大的獸，呼吸平穩，心跳緩慢。
但他知道，這平靜之下，是暗流洶湧。
裴世矩在看著，陛下在看著，無數人在看著。
而他，要在這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開始織一張網。
一張很大，很細，很密的網。
他轉過身，看著桌旁的三人。
馬周，寒門書生，懷才不遇，因他提點而展露才華，如今是他最堅定的追隨者。
蘇墨，江湖俠女，身世悽慘，因他解救而誓死效忠，如今是他最鋒利的刀。
劉仁軌，正首軍官，因他設計而脫離困境，如今是他最可靠的盾。
三個人，三種身份，三種背景。
但此刻，他們坐在一起，在昏暗的油燈下，在這處隱秘的宅院裡，聽著同一個人的命令。
“從今日起，”趙弘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我們不再是被動防禦。”
他走回桌旁，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巨大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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