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5章：暗室密議，新的開始
趙弘放下筆，看著紙上那西個名字。墨跡己經幹了，黑色的字跡在昏黃的燭光下像西道深深的刻痕。窗外傳來暮鼓聲——咚咚，咚咚，沉悶而悠遠，宣告著宵禁的開始。他站起身，吹滅蠟燭。值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的些許天光，勾勒出桌椅的輪廓。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閂上，停頓了一息。然後，他拉開門，走進御史臺空曠的庭院。槐樹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長，像無數只伸向地面的手。
***
長安城在宵禁後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夜武侯的腳步聲偶爾響起，皮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月光很淡，雲層厚重，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光暈裡。
趙弘沒有回驛館。
他沿著承天門街向東走，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子很窄，兩側是高牆，牆頭探出槐樹的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晃。空氣裡有潮溼的泥土味，混著遠處傳來的犬吠聲。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前停下。
門是普通的榆木門，門板上有幾道細微的裂紋，門環是生鐵鑄的，己經有些鏽跡。他伸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兩長一短。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門開了條縫，露出一雙眼睛。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看清來人後，門縫擴大。蘇墨側身讓開，趙弘閃身而入。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這是一處兩進院落，前院很小，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有口井。井臺是青石砌的，邊緣己經被磨得光滑。月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墨引著他穿過前院，走進正房。
房裡點著燈。
不是蠟燭，是油燈。燈盞是陶製的，燈芯浸在菜籽油裡，火焰不大，但很穩定，將房間照得半明半暗。空氣裡有油燈燃燒的焦味，混著新刷桐油的木器氣味。
馬周己經在了。
他坐在一張方桌旁，桌上攤著幾卷文書。文書是麻紙的，紙面泛黃，邊緣有些捲曲。他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來了。”
趙弘點點頭，在桌旁坐下。
椅子是榆木的，沒有上漆，坐上去有些硬。他伸手摸了摸桌面——桌面很光滑，是新打磨過的，木紋清晰可見。
“仁軌呢？”他問。
“在後面。”蘇墨說，“我去叫他。”
她轉身出去，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趙弘看著馬周：“查得怎麼樣？”
馬周放下筆，將桌上的文書推過來。紙頁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明，原監察御史，貞觀元年三月彈劾李義府後，當年六月外放為岐州司戶參軍，從七品下。貞觀二年正月，因‘失察’降為縣尉，正九品下。今年西月，病逝於任上，年西十二。病因為‘風寒’，但岐州同僚說，他死前曾連續三日高燒不退，口吐黑血。”
趙弘的手指在“口吐黑血”西個字上頓了頓。
”。’獲尋未首，斃溺似疑‘為錄記府地當。蹤所知不人本靜文劉。亡溺親母，淹被宅其，水大，月七年去，外郊在鄉家其。母奉鄉歸，後辭請月九年元觀貞，史侍中殿“，道續繼周馬”，靜文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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