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4章：新任御史中丞
晨光透過驛館窗欞的縫隙，在青磚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斑。趙弘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三息。
梁木是松木的，紋理清晰，有幾處蟲蛀的痕跡。昨夜有老鼠在樑上跑過，窸窸窣窣的聲音斷斷續續響了半個時辰。他聽著那聲音，首到後半夜才睡著。
現在，天亮了。
他坐起身，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空氣裡有灰塵在光柱裡飛舞，像無數細小的金粉。窗外傳來早市的叫賣聲——“新蒸的胡餅嘞——”“羊肉湯，熱乎的羊肉湯——”
蘇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盆水。
水是井水，盆是銅盆，盆沿有些發黑，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跡。她把盆放在木架上，水在盆裡輕輕晃動，映出屋頂的倒影。
“時辰到了。”她說。
趙弘點點頭，下床。
他走到盆邊，掬起水潑在臉上。水很涼，激得皮膚一緊。他閉著眼，感受水流過臉頰，滴進衣領。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在鎖骨處聚成一小窪，然後滑進胸膛。
擦乾臉，他走到衣架前。
青色官袍己經熨燙平整，掛在架子上。袍子的顏色很深，像雨後的青石板。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雲紋，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他伸手摸了摸布料——是上好的蜀錦，質地厚實，手感滑潤。
蘇墨走過來，幫他穿衣。
她的手指很穩，繫帶、整理衣襟、撫平褶皺，動作熟練而安靜。趙弘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清晨空氣裡飄來的炊煙氣息。
“御史臺在承天門街東側。”蘇墨一邊整理他的腰帶一邊說，“從驛館過去，要走兩刻鐘。”
“嗯。”
“早飯在桌上。”
趙弘走到桌邊。桌上擺著一碗粟米粥，兩個蒸餅，一碟醃菜。粥還冒著熱氣，米香混著醃菜的酸鹹味飄進鼻腔。他坐下，拿起筷子。
粥煮得很稠，米粒軟爛。他慢慢吃著，聽著窗外的市井聲。有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有孩童追逐打鬧的笑聲，有商販討價還價的爭執聲。
這些聲音很真實，真實得像一層厚厚的繭，包裹著這座城市的另一面。
吃完最後一口粥，他放下筷子。
蘇墨遞過來一塊溼布。他擦了擦嘴和手，站起身。
“我走了。”
“嗯。”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
晨光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街道上己經熱鬧起來，行人如織，車馬穿梭。空氣裡有塵土、汗水和各種食物的氣味混在一起，形成長安城特有的、濃烈而鮮活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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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職祐仁王郎侍部工劾彈靜文劉史侍中殿，月七年元觀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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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賄威德周事主部刑劾彈平陳史察監，月正年二觀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