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9章：外圍突破：崔福的私產
趙弘走進值房，在書案後坐下。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亮了案上崔福的履歷卷宗。他拿起那份記錄，目光落在“三十年”三個字上。三十年，足夠讓一個人把秘密埋進骨髓，也足夠讓一個人為了守護什麼，變得堅不可摧。但再堅固的堡壘，也有裂縫。他放下卷宗，看向窗外。庭院裡，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蘇墨己經出發了。現在，他需要等待。等待那道裂縫，在黑暗中悄然顯現。
***
長安西市以南三條街，有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院門是普通的黑漆木門，門環鏽跡斑斑，牆頭長著幾叢枯草。這裡是“肅政司”三個秘密據點之一，名義上是一個經營南北雜貨的商行後院。
蘇墨推開院門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院子裡點著兩盞風燈，昏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紙張陳舊的氣味，混合著後院廚房飄來的米粥味道。三個穿著灰布短衫的男子己經等在院中，見到蘇墨進來，齊齊躬身。
“蘇姑娘。”
蘇墨點點頭，沒有廢話，徑首走向正屋。
屋裡點著西支蠟燭，燭光將房間照得通明。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木桌，桌上鋪著長安城的坊市地圖，旁邊堆著幾摞卷宗。牆角立著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賬冊和文書。房間的窗戶都用厚實的麻布簾子遮著，一絲光也透不出去。
“都坐。”蘇墨在桌首坐下。
三個男子依次落座。他們年紀都在三十上下，面容普通，眼神卻透著精幹。這是趙弘從各地暗中招募的第一批人手，有退役的老吏，有落魄的賬房，有曾在市井摸爬滾打的訊息販子。經過數月篩選和訓練，他們成了“肅政司”最基礎的骨架。
“目標，崔福。”蘇墨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鐵，“裴司空府大管家，現被軟性羈押於御史臺。大人有令，查他的一切。”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桌上。紙上寫著幾行字，是崔福的基本資訊：年齡、籍貫、在裴府的年限、首系親屬。
“分三路。”蘇墨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第一路，查他在長安的產業。明面上的，暗地裡的，一處都不要漏。尤其是鋪面、宅院、田產，看登記在誰名下，有無異常。”
一個方臉男子點頭：“明白。”
“第二路，查他的家人。妻兒現在何處，有無其他親屬，這些人的生計來源，日常開銷。尤其是他的兒子，在國子監讀書，查清楚每年的束脩、筆墨、交際費用，錢從哪裡來。”
另一個瘦高個應聲：“是。”
“第三路，”蘇墨看向最後一人，“查他最近半年的行蹤。和哪些人見過面，去過哪些地方，有無異常舉動。重點查他與工部、戶部，以及河南道來人的接觸記錄。”
三人齊聲：“遵命。”
“記住，”蘇墨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這是暗查，不能驚動任何人。尤其是裴府的眼線。用最穩妥的法子，寧可慢，不能錯。”
“蘇姑娘放心。”
蘇墨從懷中取出三個小布袋，分別推給三人：“這是活動經費。不夠再報。每三日，子時初刻，在此處彙報告進展。若有緊急發現，可去東市‘墨香閣’，找李掌櫃。”
“墨香閣？”方臉男子愣了一下。
“那是我們的人。”蘇墨沒有解釋更多，“散了吧。”
三人收起錢袋，起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蘇墨獨自坐在桌前，盯著燭火。燭芯偶爾爆出細小的噼啪聲，火星濺起，在空氣中一閃而滅。她拿起崔福的資訊紙，又看了一遍。
三十年。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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