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陽從識海里退出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任務沒完成。也就是說狐霜的命還在危險中。
她起身往外走,經過狼逸身邊時,他抬眼看她,深灰色的狼瞳裡帶著詢問。
“去隔壁串門。”寂陽說,語氣帶著厭煩。
狼逸放下手裡的活,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隔壁洞的石床上,狐霜側躺著,銀白色的長髮倒在空蕩的床上散落開,臉埋在手臂裡,呼吸又輕又急。
不對勁。
狼逸上前,手指搭在狐霜手腕上。
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很輕:“……六天。”
寂陽愣了一下:“什麼?”
“他的壽命,只剩六天。”
寂陽深吸一口氣,站在石床邊,低頭看著那隻蜷縮成一團的狐狸。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狐霜。醒醒。”
沒反應。
她首接給了床上的人一個大耳巴子,聲音響得整個石洞都有回聲。
狼逸:“……”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看她打人的時候心裡爽爽的。
狐霜猛地睜開眼,淺灰色的瞳孔渙散了一瞬,然後聚焦在她臉上。他看清是誰之後,眼神冷了下來,撐著石床坐起來,捂著臉往後退了退,靠在石壁上。
“……你來幹什麼。”
“你中毒了。”寂陽蹲下來,跟他平視,嗓音冷冽。“誰下的?”
狐霜沒說話。
寂陽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狐霜別開臉,聲音很低:“來談判之前,茗花給我餵了藥。”
“如果談判失敗,他們會把我打死給黑虎部落一個交代。當場沒死成,一週之後也會毒發身亡。”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嘲諷:“如果談判成功,我回去跟她結契,她就給我解藥。”
寂陽沉默了一瞬。
所以那天在談判桌上,他不是不想跑,是跑不掉。就算跑了,沒有解藥也是死。
“你現在想回去嗎?”寂陽問。
狐霜抬起頭,淺灰色的瞳孔帶著尖銳的諷刺看著她,眼裡的噁心毫不掩飾:“回去跟她結契,換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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