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霜垂下眼睫,沒說話。
不然呢?他還有什麼選擇。
他根本不知道解藥在哪,隱身過去不現實,茗花身邊的獸夫等級高,能聞到他的氣息,還沒進去找就會被逮住。
以前他在森林獨自狩獵的時候發現過一個能抑制異能的巨坑,現在能有機會把覬覦自己異能的寂陽一家送進去陪葬……呵呵,他還真沒什麼遺憾了。
寂陽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意沒能到眼底,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你是想在這裡等死,”她一字一句地說,“還是在死之前,把我們一家都帶去送死?”
狐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寂陽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恨我。你恨我毀了你的名聲,恨我把你從白狐部落拽到這裡,恨我扣著你還債。”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狐霜耳朵裡,“你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在死之前拉我們墊背。”
狐霜的嘴唇在發抖。
他想狡辯說不是,但他說不出口。
這個雌性怎麼知道的?!
寂陽看著他被戳中心事的表情,一切都明白了。
她抬手,又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狐霜被打得偏過頭去,銀白色的長髮甩到臉上,嘴角滲出血來。
但寂陽沒有停。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要是我沒防備,可就被你殺兩次了。”
“真是賤貨,救了個白眼狐狸回來。”
然後她就開始打,帶著內力的拳頭一拳拳落在狐霜肩膀上、手臂上、胸口上。
她力氣看起來不大,但每一拳都帶著內力,打得狐霜骨頭都在生疼。
他悶哼一聲,蜷縮起來,沒有還手,也沒有擋。
旁邊的狼逸很看不起狐霜痛苦的面容。
他從來沒見過哪個雌性打人能很疼的。
肯定是狐霜在裝可憐。
寂陽打累了,喘了口氣,停下來。
“裝可憐”的狐霜縮在石床角落裡,銀白色的長髮散亂地遮住了臉,肩膀在微微發抖。
寂陽甩了甩打紅的手,深吸一口氣,把呼吸喘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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