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陽剛從洗澡房出來,頭髮還是半溼地垂在身後。她拎了個椅子坐在門口看閒不住的獸夫們幹活,若有所思。
五個獸夫從她身邊散開之後就在處理狐霜送來的那頭星石獸,它長得像前世的馬,但是渾身毛很長很多,名字叫長毛獸。
漁雨看她一個人坐那,吹著風等頭髮幹,就過來用異能幫她把頭上的水吸收掉。
寂陽忽然開口:“那豈不是雄性老了再跟年輕的雌性契約更賺?還能多活一輩子呢。”
五個獸夫同時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蛇淵在碼肉,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沒到眼底:“確實。”
虎佘嗤了一聲,虎瞳裡滿是嘲諷:“你以為那些大部落的高星雄性為什麼能在老死前找到年輕貌美的雌性?拿一輩子攢的淨石當嫁妝,換多一條命。有些雌性喜歡實力高的雄性就會同意,有些雌性嫌老就會抵死不從。”
寂陽挑眉。
蛇淵接過話,後腰撐在擺洞口外的石桌上,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懶洋洋的,聲音不緊不慢:“雄性跟雌性契約後,容貌和身體狀態會恢復到與雌性相近的年紀。”
“一個雌性如果擁有多名高星雄性,淨石資源集中在她身上,她的壽命越長,所有雄性跟著受益,二者共享漫長的壽命。”
狼爾在鞣製長毛獸的獸皮,陽光灑他白色捲髮上,莫名增添一絲神性。
他接上蛇淵的話補充道:“不過這樣的話,雌性一死就死一窩。有些大部落的雌性反而成了弱點,敵對部落只要想辦法弄死那個雌性,整個部落的高階戰力跟著陪葬。”
寂陽沉默了。
她想起前世朝堂上的權謀——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瓦解。把所有的籌碼押在一個人身上,贏了通吃,輸了死絕。
前世被外室和姦婦所殺。現在想想那個外室或許是別國派來的奸細,又或者是跟她搶皇位的皇姐皇妹其中一人派來的。
否則怎麼會那麼瞭解自己,不僅知道自己的喜好,長的樣子也照著她想象中的初戀情人模板長的。
蛇淵看了一臉沉思的寂陽一眼,忽然說:“不是所有雄性都願意共享一個雌性。”
寂陽抬頭看他。
“有些雄性種族獨佔欲強,不屑於跟別人分享。他們寧願找一個普通雌性,壽命短一些,也不願意跟其他雄性共用一個雌性。”蛇淵頓了頓,黝黑的瞳孔照不進光,“還有一些雄性,不被雌性接受。”
“為什麼不被接受?”寂陽問。
“因為獸形。”虎佘接話,聲音低了幾分,“有些雄性的獸形太過兇惡,或者太過怪異,雌性看了就怕,不願意跟他們結契。這些雄性找不到雌性,又不想等死,想要雌性就會去偷、去搶。”
蛇淵的聲音冷了下來:“專門偷搶雌性的獸人,不被世上的任何獸人認同,統稱為棄獸。”
狼逸忽然開口,深灰色的狼瞳裡閃過一絲暗色,“被搶回去的雌性會被迫跟他們結契。”
寂陽的手指微微收緊。
“雌性一死,”狼爾的聲音悶悶的,“跟她契約的那一窩棄獸跟著死。所以他們會把雌性束縛住手腳關起來,不讓她們死。雌性要死就喂一顆淨石,不死就讓她們一首生崽子。”
“雌性不是可以解除契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