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莉受不住接連失去五個獸夫的打擊,首接暈了過去。
……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寂陽臉上,順著下頜線淌進衣領裡,冰涼刺骨。
她抱著蛇淵一路狂奔,懷裡的人輕得不像話,骨架大歸大,可身上沒幾兩肉,一週前養起來的肉又在這幾天消了下去。
巫醫的洞在離採石場有段距離。寂陽腳尖點地,快跑出了殘影。
“巫醫!”她一腳衝進洞內,聲音又急又啞,“救人!”
老巫醫正趴在小石桌上打盹,被這一嗓子嚎得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栽下來。
他揉著眼抬頭,看到寂陽懷裡抱著個渾身是血的人形,血水混著雨水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哎喲,我的獸神啊!”老巫醫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三步並兩步衝上前,看清楚蛇淵那張昏迷慘白的臉,倒抽一口涼氣,“怎麼傷成這樣?”
“不知道被誰打的,找到他就成這樣了。”寂陽言簡意賅,面不改色隱瞞了剛剛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把蛇淵放到巫醫那張鋪著乾淨獸皮的石床上,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您看看他的傷。”
巫醫看著他的傷口卻感覺有點難辦。
蛇淵的傷混著雨水和髒汙,使用治癒術前需要把傷口裡大大小小的髒東西給一點一點清掉才行。
往常他洞裡常會備一兩個水系異能的雄性負責給傷患清洗傷口,但是今天下大雨,他以為沒人會過來這裡,索性就給他們放了假。
如果要找他們來的話,得耽誤不少時間,蛇淵可能堅持不到那個時間就血盡而亡。
寂陽聽完老巫醫的解釋,她想了想,去洞外把空間裡囤的去腥料酒給拿了兩瓶出來,再次進來後小心地把酒往蛇淵的傷口上淋。
血汙被衝下來的瞬間,處於昏迷中的蛇淵也疼得眉間一緊。
她快速處理好蛇淵身上的傷,拽了拽一旁疑惑的老巫醫,喊他趕緊施展治癒術。
“你剛才拿的什麼水淋的?如果是不乾不淨的水,蛇淵會生其他亂七八糟的病。”
“而且這水味道好嗆!”
老巫醫著急忙慌地解釋,都忘了問她從哪裡拿過來的水。
“沒事的,它可以消毒,您趕緊治他吧!”寂陽也急,蛇淵臉色越來越差,她攥住老巫醫的獸皮裙催促他趕緊治。
老巫醫雖不解,但也不敢再耽誤。
手掌覆在蛇淵大腿處,淺綠色的治癒光暈緩緩滲入那些猙獰的傷口。光暈所過之處,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深可見骨的裂傷慢慢收攏,血終於止住了。
“他傷得太重,外傷好治,內傷要養。”巫醫收回手,擦了把額頭的汗,又去翻旁邊的藥簍,抓了幾把草藥丟進石臼裡碾,“失血太多,回去得多喝點獵物的血補補。”
寂陽站在旁邊安靜聽著,雨水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滴,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蛇淵的臉。
老巫醫一邊給蛇淵配藥一邊觀察寂陽臉色。
少有雌性在乎獸夫的死活,更別提親自抱著獸夫來求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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