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狐一噎,轉頭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們思索半天,沒得出個有用的結論就作罷了。
兩道身影隨後無聲地隱入林中深處,連腳印都沒留下幾個。夜風從草地上方吹過去,把那幾句沒說完的罵聲捲進了夜色裡,再沒人聽得到了。
……
這兩天蛇淵帶隊狩獵時,偶然瞥見狐霜雙眼赤紅,狩獵的速度越來越兇。
他這次照例指揮他們把獵物屍體分批搬抬回去,看見狐霜狩獵的那塊區域裡的獵物死狀悽慘,挑了挑眉,嫌棄地喊住走在前面背影寂寥的那頭白狐,“把它們搞那麼埋汰,你自己揹回去。”
“……”
白狐沒理他,首接用嘴叼住其中兩頭屍體,把它往背上一甩。
淅淅瀝瀝的血從獵物屍體的諸多血口流出,撒了一路,跟標記了地點一樣,生怕別人看不見。
虎佘本來在他後面慢悠悠地用風託著獵物往家的方向走,見他把道路弄那麼埋汰,混著濃重血腥味的泥濘土路踩在腳底上的觸感委實是對潔癖症患者的他很不友好,“……”
他乾嘔了一聲,首接用異能把自己也託著往家趕。
其他人默默加快速度趕路。
狐霜這兩天沒合過眼,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他不敢合,虎佘跟寂陽結侶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畢竟兩家就一道牆隔著,雄性耳力好,說什麼做什麼都聽得清。
他應該出去的。隨便做什麼都好,好過那天自虐一樣硬生生在洞裡待到當晚狩獵時間。
狩獵回來他也沒出去過,睜著雙眼聽著隔壁的動靜到天亮,又怕白天睡覺會導致夢幻草的毒發作,撐著疲憊和燥熱等到晚上,結果虎冥來了。
萬一讓虎冥碰到他從寂陽主洞裡出來,對他跟寂陽的名聲都不好,只能又熬到天亮。
不過這回他好受了點,起碼沒有亂七八糟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狐霜想到這,幽幽地感嘆了聲老天待他不薄。
他在祈禱今晚回去沒人打擾。
然而今晚確實讓他如願了。
寂陽這回沒睡那麼早,洗完澡回來發現床裡面的位置又下壓了一個坑,她沒管,首接去桌邊摁掉從商場裡兌換的小夜燈開關,上床睡覺。
天亮了之後,部落的虎嘯聲響起,寂陽睜眼,清淺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她發現旁邊的人睡得很沉,還沒走。
寂陽猛地坐了起來,慌亂得不行,獸夫要是進來發現她跟狐霜睡一起,那場面不敢想。
她使勁地推了推睡熟的身邊人,他又開始結束隱身狀態,把臉埋進自己手心不出來。
寂陽:“……”
真沒時間陪你鬧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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