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是昏黑的傍晚,外面天光僅剩不多,室內的夜明燈孜孜不倦地亮著。
圍著自己吵雜不休的人退去,她突然有些不適應,心裡堵得慌。
不止想到藤燼,更是想到了自己的獸夫,前世的親人朋友。
寂陽摩挲著手中從木慧那搶來的粉色草葉,低垂著眼撕掉了木慧碰過的地方,隨後把乾淨的那處放在唇間,吹起了前世在某個犄角旮旯學的思念曲。
周圍的精靈聽到了好聽且難得的音樂聲,熱愛美好事物的天性使他們紛紛跳起舞來,過程中時不時在心裡感慨,獸人雌性中居然也有音樂的天賦。
他們一首以為,只有聲音無比悅耳動聽的人魚族才能跟精靈族的人在這方面有所共鳴。
現在看來,也不一定。
曲調悠長、輕緩且悅耳,節奏和韻律把握得很好,整個人透著股孤獨的寂寥,雖是一副普通麵皮,可也有了幾分清俊感。
在返回來的木慧眼中,寂陽就是這樣的。
木慧曾在高壓中被壓得喘不過氣,無人可訴時,就是這麼一副樣子。
這副孤零零的樣子。
卻又跟她這種無人在乎的境況很不一樣。
寂陽的核心很穩。
木慧思及此,冷淡地斂眸。
不像她,一個瘋子,隨時隨地孤注一擲的病態瘋癲,如同走在懸崖邊,只要一片小小的葉子,落在自己身上,就輕而易舉、愉悅輕鬆地墜入深淵,迎接屬於自己的死亡。
……
現在本是舒舒服服的洗澡睡覺時間。
寂陽神色木然,和木慧一起站在精靈母樹從上往下數的第二層豪華樹洞中。
她晚飯都還沒吃,早知道就不吹那個破葉子了。
“怎麼樣,考慮好怎麼死了嗎?”
“……”
看著面前站的兩個人皆不發一言,倫靈生輕輕一笑。
“寂陽,不聾不瞎的毛病沒了,換啞病了是嗎?”
寂陽:“……”
木慧暗示她的時候,本以為最多是某個位高權重的老精靈,沒想到是這位。
倫靈生噎完寂陽,又調轉槍頭對準另一個當鵪鶉的木慧。
“啞病傳染給你了,木慧?”
木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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