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按照歐瑪超提供的精確座標和理查德教授的引導,團隊終於在那座巨大冰山腳下,找到了一處被厚重冰層和古老符文半掩埋的金屬閘門。閘門風格古樸厚重,帶有明顯非現代、也非地球常見文明的幾何雕刻。
經過一番努力(可能結合了物理撬鎖、能量解鎖和理查德教授的諧波共振),沉重的閘門在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向內滑開,帶起一陣積年的冰塵。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充滿高科技儀器或古老遺蹟的冰冷通道,也沒有嚴陣以待的敵人。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溫暖、混雜著烤麵包、燉肉、香料和濃郁咖啡香氣的暖流! 明亮而溫馨的燈光碟機散了門外的極夜黑暗,耳邊響起了舒緩的都是俄語民謠音樂。
他們站在一個……裝潢頗具蘇聯時期風格、但打理得非常乾淨溫暖的小餐廳門口。木質的桌椅,格紋桌布,牆上是風景畫和鹿頭標本,壁爐裡火焰跳躍。餐廳裡零星坐著幾位看起來像當地礦工或研究人員的客人,正安靜地用餐或看報。
而站在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圍著圍裙、留著濃密鬍鬚、面容和善中帶著驚訝的俄國大叔——顯然是這家餐廳的老闆。
他用粗獷但清晰的俄語快速說了一串話,語速很快,帶著濃重的口音。塔爾斯等人只能勉強捕捉到開頭幾個詞:
“3дравствуйте Товарищ!(你們好,同志!)……”
後面的內容就完全是一連串快速流淌的、對他們而言如同天書的俄語了。大叔的表情從驚訝轉為熱情,又似乎帶著點疑惑,他比劃著手勢,好像是在詢問他們從哪裡來、怎麼找到這裡的、是不是迷路了或者需要幫助,又或者是在介紹今天的特色菜?
索尼克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餐廳內部,又看了看門外呼嘯的風雪和冰原,一臉懵逼。埃默爾的手本能地按在手槍套上,但又覺得眼前這場景拔槍似乎過於離譜。佐伊和艾米麵面相覷。比格抽了抽鼻子,眼神里充滿了對食物香氣的興趣和對這詭異情況的警惕。
理查德教授推了推眼鏡,試圖用他有限的俄語知識回應:“我們……我們找‘光之門扉’……古老的……發光的大門?”
老闆聽了,皺起眉頭,重複了幾遍“光?”、“門?”,然後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轉身朝著廚房方向用更大的聲音喊了幾句俄語。
難道……“光之門扉”的入口,偽裝成(或者被當地人無意中當成了)一家北極餐廳的後廚通道?還是說,他們徹底走錯了地方,歐瑪超的座標有問題?
就在塔爾斯等人與餐廳老闆陷入雞同鴨講的混亂溝通,理查德教授試圖用裝置翻譯但效果不佳時,那位高大的俄國大叔看著他們焦急而認真的神情(以及他們身上明顯不是普通探險者的精良裝備),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臉上的熱情招待表情漸漸收斂,變得嚴肅而深沉。
他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轉身快步走進後廚。片刻後,他拿著一個老舊的、帶有手工雕刻花紋的木製菸斗走了回來。他沒有點火,只是將菸斗在手中摩挲著,彷彿那是一件信物。
這一次,他放慢了語速,用夾雜著簡單中文和清晰手勢的俄語,試圖讓他們理解:
“你們……不是來吃飯。你們找……發光門?古老的門?哈哈,你們可找對了人了!”他用手指了指地下,又指了指北方冰原的方向。
塔爾斯等人立刻點頭。
老闆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彷彿能穿透餐廳溫暖的表象,看到其下隱藏的真實。他用菸斗指了指餐廳牆壁上掛著的一幅描繪著圖拉市(Tula,俄羅斯歷史名城,以武器製造和古老建築聞名)風景的舊版畫。
“這個代號俱樂部……不好。”老闆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厭惡和警惕的神情,“他們的人……以前來過這裡,打聽,給錢,但眼神……不誠實。像冰層下的鯊魚。”
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他們要找的,和你們找的,也許是同一個東西。但目的……不同。我知道的不多,但聽說過……真正的‘鑰匙’或者‘地圖’,不在冰下,在城裡,在‘圖拉’。 古老的地方,藏著古老的秘密。俱樂部的人,最近也往那邊去了,動靜不小,注意一下,小同志們。”
他看向塔爾斯,眼神真誠:“這裡,只是門的外殼,一個……掩護?或者被遺忘的入口?真正的答案,在圖拉。你們要去那裡,才能找到阻止他們的辦法,或者找到……真正的門?”
資訊清晰了!歐瑪超提供的座標可能是“光之門扉”在北極的一個古老外部入口或關聯節點,但並非核心。而“俱樂部”似乎掌握了更多資訊,他們的真正目標或關鍵線索,可能藏在俄羅斯的歷史名城圖拉!這家北極餐廳,或許是某個古老網路的聯絡點,但這位老闆則是知情人之一。
“謝謝您,同志。”塔爾斯用剛學會的俄語單詞真誠地道謝,並示意埃默爾留下一些(遠超餐費的)50塊盧布作為酬謝和資訊費。
老闆擺了擺手,沒有收錢,只是拍了拍塔爾斯的肩膀,用俄語說了一句祝福的話,然後示意他們可以從餐廳後門離開,那裡更隱蔽。
峰迴路轉!北極並非終點,真正的角逐場轉移到了歷史悠久的圖拉城。他們必須立刻調整方向,趕在“俱樂部”之前,找到隱藏在古老城市中的秘密的故事。
離開北極餐廳,團隊迅速聯絡了後方支援。但由於任務性質的突變和地點轉換,立刻獲得理想交通工具需要時間。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避免被可能還在附近的“俱樂部”眼線或蛋頭博士的殘餘探測裝置發現。
在餐廳後方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廢棄礦用道路上,他們發現了並排停著的兩輛看起來被遺棄(或者說是刻意隱藏在此)的車輛:一輛是硬朗方正、頗具年代感但看起來保養尚可的UAZ-469越野車(經典的蘇聯/俄羅斯軍用越野車),另一輛則是更古老、線條圓潤的skvich 2140轎車,漆成一種褪色的青色,透著濃濃的七十年代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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