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塔爾斯還是不得不暫時放下那些誘人的古老謎團,認命地坐進了他那輛寶石青色的寶馬530iL裡,朝著溫城力寶行4S店駛去。一想到要處理那些繁瑣的保養流程、可能的維修賬單,以及解釋冷卻液異常消耗和車窗破碎的原因(總不能說是被超音速刺蝟撞的吧?),他就感到一陣莫名的頭疼,比分析混沌能量資料還要費神。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4S店的路上,塔爾斯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思緒還在圍繞著“影匿之匠”、紅黑色“S”標記以及那把彷彿來自另一個時代的KILO141打轉。他甚至開始下意識地觀察車窗外的車輛,彷彿能從某輛車的塗裝上找到類似的古老標記,或者感應到一絲微弱的混沌能量波動。
“先生,請沿引導線駛入預檢工位。”4S店入口的語音提示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塔爾斯甩了甩頭,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駕駛上。他將車緩緩開進寬敞明亮的維修車間,一位穿著整潔制服的服務顧問立刻迎了上來。
“普勞爾先生,歡迎光臨力寶行。系統顯示您本次需要進行常規保養,並檢查冷卻系統和更換左後車窗玻璃,對嗎?”服務顧問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熟練地確認著專案。
“是的,另外……”塔爾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含糊其辭,“最近感覺冷卻液消耗有點快,希望能重點檢查一下相關管路和密封性,看看有沒有……嗯,不尋常的洩漏點。”他避開了“能量蒸發”這個真正的、卻無法說出口的原因。
“好的,沒問題。我們會為您做一次全面的檢查。”服務顧問微笑著記錄,並沒有多問,顯然是見過各種奇怪的車輛狀況。
看著愛車被技工緩緩升舉到半空,塔爾斯心裡竟然生出一種奇特的“老父親送孩子去醫院”的感覺。他找了個客戶休息區的角落坐下,拿出那臺已經煥然一新、執行著自研系統的PDA,準備繼續他的研究,試圖用古老秘密的吸引力來對抗等待保養的無聊與“破財”的心疼。
拯救世界固然充滿激情,但現實中讓人頭疼的車輛保養,同樣是英雄們無法迴避的日常。
在4S店充斥著咖啡香和隱約機油味的客戶休息區裡,塔爾斯試圖將自己埋入“影匿之匠”的歷史迷霧中,以抵禦對保養賬單和可能發現的“不明原因損傷”的焦慮。他調出理查德共享過來的、那些由能量生物材料“生長”出的微型銘文高畫質影像,以及那份提及“影匿之匠”的守護者野史殘卷,進行交叉比對。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一個略帶驚訝和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塔爾斯博士?真巧啊,您也來保養車?”
塔爾斯抬頭,看到一位穿著休閒西裝、氣質幹練的年輕男子,正是之前與他透過話的“雞蛋工程”核心成員——楠小程。他手裡也端著一杯咖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笑容。
塔爾斯心中一驚,瞬間警惕起來。巧合?在溫城最大的寶馬4S店遇到這位神秘的資訊掮客?
“小程先生?”塔爾斯不動聲色地收起PDA螢幕上過於敏感的內容,切換到一個普通的系統介面,“確實很巧。”
“嗐,別那麼見外,叫我小程就行。”楠小程自來熟地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壓低了些聲音,用他那口京片子說道,“我那輛老也該拾掇拾掇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您……看來您那PDA升級挺順利?”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塔爾斯手中那臺外觀沒什麼變化,但核心已然脫胎換骨的裝置。
塔爾斯不置可否,反將一軍:“看來‘雞蛋工程’的業務範圍很廣,連4S店都有涉足?”
“哪兒能啊,”楠小程嘿嘿一笑,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不過,有些資訊流,確實會順著各種意想不到的渠道流淌。比如……關於您正感興趣的那位‘工匠’,最近似乎又有點‘活動痕跡’。”
塔爾斯眼神一凝:“什麼痕跡?”
“就在城北,那片老工業區改造的藝術園區裡,前幾天晚上,有幾個搞行為藝術的傢伙,說看到廢棄廠房的玻璃上,短暫地浮現過一些發光的、像是古老文字的圖案,很快就消失了。有人拍下了模糊的照片,我瞅著……跟您手上那玩意兒可能有點關聯。”他朝塔爾斯收起PDA的方向努了努嘴。
新的線索!而且如此之近!
就在這時,那位服務顧問拿著平板電腦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困惑:“普勞爾先生,關於您的車輛檢查,有一個情況需要向您說明一下。”
塔爾斯和楠小程同時看向他。
“冷卻系統我們進行了全面加壓測試,沒有發現任何洩漏點。所有管路和密封圈都完好無損。”服務顧問看著檢測報告,“但是,我們在冷卻液樣本里,檢測到了一種……無法識別的能量殘留,這種殘留導致了液體的異常加速蒸發。”
塔爾斯心裡一沉,果然還是被檢測出來了。他連忙打斷:“好的,我明白了!這個問題……我自己會處理。只做常規保養和換玻璃就好。”
服務顧問雖然疑惑,但還是職業地點點頭離開了。
楠小程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低聲道:“看來您那座駕,經歷的也不只是普通風雨啊。”
保養的煩惱還未散去,新的線索和車輛本身的異常又接踵而至。塔爾斯感覺自己的頭疼得更厲害了,但與此同時,一種追尋真相的興奮感也在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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