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旋風》第119章 五馬街之游(下)(2)

作者:麥爾斯塔爾斯普勞爾·19小時前

艾米忍俊不禁,壓低聲音:“他是在……練習唱歌嗎?”

米勒和米莉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他們從小就聽說、但見面次數不多的“怪博士爺爺”。

索尼克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帶著一絲戲謔喊道:“嘿!蛋頭!生意上門了!還有,你的‘練習’時間該結束了!”

音樂聲戛然而止。

蛋頭博士龐大的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了他的蛋形旋轉椅。那張熟悉的大臉轉過來,圓眼鏡後的眼睛先是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隨即看到門口這一大群人,尤其是為首的藍色刺蝟和兩隻尾巴的狐狸時,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混合著驚訝、警惕、習慣性的惱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索尼克?!塔爾斯?!還有你們這一大家子……”蛋頭博士的聲音拔高了些,但很快又試圖恢復鎮定,關掉了電腦上的音樂播放器,“哼!未經允許闖入我的商業殿堂!還有,誰允許你打斷我寶貴的藝術鑑賞時間的!……等等,”他的目光掃過塔爾斯,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突然弱了半分,“你們……該不會是為了……那個……來的吧?”

塔爾斯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平靜但不容置疑的微笑,從口袋裡(象徵性地)掏出一張摺疊的、看起來像欠條的東西(當然,更可能是電子記錄):“下午好,博士。順路過來看看你的‘便利店’經營得如何。另外,根據我們上次在‘無害化改造競賽’後的友好協議,您似乎還欠我一百個標準規格的能量金環。聽說您最近生意不錯,我想,今天是不是個結清舊賬的好日子?”

索尼克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補充:“是啊,蛋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而且我們還帶了這麼多‘潛在客戶’來給你捧場呢。”他指了指好奇打量著貨架的米勒和米莉。

蛋頭博士的臉頰肉眼可見地抽動了一下。他確實記得那筆賭債,只是沒想到塔爾斯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上門討要。他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店鋪,又看了看塔爾斯身後嚴陣以待的索尼克、艾米、斯凱等人,顯然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社交訪問。

“……哼!區區一百金環!我,偉大的蛋頭博士,難道會賴賬嗎?”他挺了挺胸膛,試圖維持尊嚴,但手已經不自覺地去摸控制檯下面的抽屜(那裡通常存放著一些貴重物品或能量單元),“不過……你們這麼多人突然跑來,就為了這點‘小事’?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顯然察覺到了塔爾斯一行人隱隱的緊張感和這種不合時宜的拜訪。

索尼克和塔爾斯交換了一個眼神。或許,蛋頭博士這裡,不僅能討回舊債,還能成為一個臨時的資訊交換站和避風港——儘管這個“港”的老闆本身也是個不確定因素。但眼下,這似乎是最不壞的選擇了。

音樂停了,討債開始了,而真正的危機,還在遠處的陰影中潛伏。至少在這個充滿古怪發明和劉德華歌聲的便利店裡,孩子們暫時安全,大人們也有了片刻喘息和籌劃的空間。接下來,就要看蛋頭博士是選擇配合,還是又要搞出什麼新“練習”了。

就在蛋頭博士還在為那筆一百金環的舊債以及塔爾斯一家的突然造訪而糾結時,店鋪後面連通生活區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率先蹦跳著跑了出來。他有著和蛋頭博士相似的圓臉和明亮眼睛,但頭髮是棕色的,亂糟糟地豎著,穿著一件印有簡化機器人圖案的T恤和短褲,渾身洋溢著孩童的活力。正是蛋頭博士的兒子——小羅伯尼克(Robonick Jr.)。

“爸爸!我的‘全自動作業輔助機’卡紙了,你說好幫我修的……”小羅伯尼克的聲音在看到店裡一大群人時戛然而止,他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索尼克、塔爾斯這些“傳說中的客人”,尤其是和他年齡相仿的米勒和米莉。

緊接著,一位女性緩步走了出來。她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幹練,一頭深棕色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實驗室用的防塵罩衫(但很乾淨)。她的面容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十分敏銳,瞬間就掌握了店內的局面。正是蛋頭博士的妻子——朱莉(Julie)。

塔爾斯和索尼克立刻認出了她——正是上次在卓詩尼奧特萊斯,蛋頭博士曾向索尼克提到過的“那個女人”,那個據說能讓蛋頭博士在某些時候“講點道理”的重要人物。

“羅比(暱稱),先別急著修機器,有客人呢。”朱莉的聲音平靜而帶著一絲天然的親切感,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然後目光掃過塔爾斯一家和索尼克等人,最後落在自己丈夫那張混合著窘迫和強撐氣勢的臉上。

“朱莉……親愛的,你……你怎麼出來了?”蛋頭博士的氣勢明顯又弱了一截,他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家主”一些,“只是一些……嗯……老朋友,來……來討論一些技術問題和……呃……歷史遺留的、微不足道的小賬目。”

朱莉挑了挑眉,顯然對“微不足道”這個詞持保留意見。她走上前,目光在塔爾斯手中的“欠條”和索尼克看好戲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露出瞭然的微笑。

“哦?討論技術問題和清算舊賬啊?”她語調輕鬆,走到收銀臺旁,隨手從櫃檯下面(蛋頭博士剛才想摸的抽屜旁邊)拿出一個尚未拆封的撲克牌盒子,包裝上印著“十足便利店”的logo,“那正好,我剛在樓下十足買的撲克牌,本來想晚上和羅比玩‘24點’練練心算的。不如……大家先坐下來,玩幾把輕鬆的‘24點’?一邊玩,一邊‘討論’?”

她的提議非常自然,彷彿這真的是朋友間尋常的娛樂。但其中的用意,在場除了孩子們,恐怕都心知肚明:玩牌,尤其是需要一點腦力和計算的“24點”,是一個極好的緩衝和觀察機會。既能緩和突然討債帶來的尷尬(或對抗),又能讓雙方在相對輕鬆的氛圍下交換資訊,評估對方的狀態。尤其是,有她和孩子們在場,蛋頭博士多少會收斂一些過於誇張的反應。

小羅伯尼克立刻來了興趣:“玩24點!好呀!我最近算得可快了!”他跑到米勒和米莉面前,帶著孩子的直接友好:“嘿,你們也玩嗎?我會教你們!”

米勒看了看塔爾斯,塔爾斯微微點頭。米莉則已經被貨架上那些古怪的商品吸引了部分注意力,但聽到遊戲也點了點頭。

索尼克咧嘴笑了,看向塔爾斯:“聽起來不錯。博士,你覺得呢?咱們‘玩’幾把?”

塔爾斯立刻明白了朱莉的用意和索尼克的暗示。在蛋頭博士的地盤,與其直接強硬地追債(可能刺激對方),不如藉助這個家庭氛圍,特別是朱莉在場的情況下,以更柔和的方式達到目的,同時也能試探蛋頭博士對當前外界情況(比如警方搜捕)是否知情,或者他是否察覺到任何異常。

“當然,朱莉女士的建議很好。”塔爾斯微笑著收起“欠條”,“孩子們也可以一起玩,寓教於樂。至於我們的‘小賬目’……可以在遊戲間隙,慢慢聊。”他特意強調了“慢慢聊”。

蛋頭博士看著自己妻子溫和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興致勃勃的兒子和好奇的塔爾斯家孩子們,再瞥了一眼顯然不會輕易罷休的索尼克,只得哼了一聲,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妥協了:“哼!玩就玩!不過我先宣告,我,偉大的蛋頭博士,在智力遊戲上從未輸過!特別是還有我親愛的朱莉和聰明的羅比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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