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輛車即將駛上道時,車載通訊器(斯凱車上的)裡傳來斯凱清晰的聲音,顯然是他和坐在副駕的艾琳(斯凱的女友,此次可能也隨行)快速商議後的決定:
“索尼克,塔爾斯哥,我和艾琳商量了一下。警方現在就在上面大張旗鼓地搜人,那個瑞恩肯定藏得更深或者溜了。我們這麼直接開出去,萬一被警方臨檢或者被那傢伙暗中盯上,都不太穩妥。而且,孩子們剛受了點驚嚇,需要換個輕鬆的環境緩緩。”
艾琳的聲音也加入進來,帶著她一貫的冷靜和些許提議的口吻:“沒錯。而且我記得,塔爾斯哥,蛋頭博士(Dr. Eggn)在溫城鹿城區不是開了個‘蛋頭科技便利屋’嗎?好像就在大南路大南門遊嬉大廈那邊,108號。之前打賭,他是不是還欠你一百個金環沒給?不如咱們先去他那兒轉轉?一來地方偏僻點,不是熱鬧商圈,二來蛋頭那傢伙雖然總是整活,但他的店通常有自己的安保和監控系統,相對獨立。讓他把欠賬結了,順便也能在個有點‘防禦力’的地方歇歇腳,等埃默爾那邊和警方的動靜明朗些。”
這個提議讓塔爾斯一怔。蛋頭博士的便利店?那確實是個……不同尋常的去處。蛋頭雖然總愛搗鼓些奇怪發明和商業嘗試(經常失敗),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地盤通常裝備著各種自制的、有時令人哭笑不得的安保措施。而且,蛋頭本人雖然是對手,但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尤其是涉及外部未知威脅時),他那種唯我獨尊的性格反而可能使他不會容忍別人在他的地盤附近撒野。更重要的是,那地方確實不在當前警方搜尋的核心區,相對隱蔽。
索尼克在寶馬的副駕上挑了挑眉:“蛋頭的店?哈哈,這主意……有點意思。至少比在馬路上瞎轉或者回家乾等著強。那老傢伙欠的債,是時候收點利息了。而且,我也挺好奇他那便利店又賣什麼怪東西。”
塔爾斯迅速權衡。孩子們需要平靜,他們需要一個臨時落腳點來消化資訊和規劃下一步。蛋頭的便利店,雖然聽起來荒誕,但仔細一想,在當前情況下,竟似乎是個不壞的選擇——一個已知的、由某個亦敵亦友的“熟人”控制的、且具有一定隔離性和技術趣味性的地點。
“好主意,斯凱,艾琳。”塔爾斯作出決定,同時伸手在寶馬的中央多媒體觸控式螢幕上點了一下,喚醒語音助手,“那麼,我們先去那裡。”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螢幕清晰地說道:“你好,寶馬。導航到溫城鹿城區大南路大南門遊嬉大廈108號,蛋頭便利店。”
車載AI迅速響應:“正在為您規劃前往‘溫城鹿城區大南路大南門遊嬉大廈108號蛋頭便利店’的路線。路線計算中……路線已規劃完畢,全程約6.5公里,預計行駛時間18分鐘。是否開始導航?”
“開始導航。”塔爾斯確認。
“導航開始。請沿當前車道駛出停車場,隨後右轉進入馬鞍池路……”柔和的導航女聲響起,中控屏上顯示出清晰的路徑。
“收到,跟著我們。”斯凱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黑色邁騰率先輕巧地駛上,融入街道的車流。寶石青的寶馬530iL緊隨其後,如同一位沉默而優雅的護衛。
車內,米莉好奇地問:“爸爸,我們要去蛋頭博士的商店嗎?那裡會不會有奇怪的機器人?”
米勒則顯得有些興奮:“我聽說他那裡有賣自己組裝的迷你挑戰機器人!”
佐伊安撫地摟了摟孩子們,對塔爾斯投去一個“你確定嗎?”的眼神。
塔爾斯透過後視鏡給了妻子一個略帶苦笑但堅定的眼神:“那裡至少……很有特色,而且蛋頭博士應該‘歡迎’我們。” 特別是去討債的時候——他在心裡補充。
索尼克則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好久沒去給蛋頭‘添麻煩’了。希望他的便利店今天有特價‘故障機器人清理套裝’賣。”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溫城傍晚漸起的暮色中,避開了五馬街方向依舊閃爍的警燈,向著大南路的方向駛去。目標:蛋頭博士那間可能充滿了各種奇葩發明和商業噱頭的便利店。那裡或許沒有五星級的舒適,但肯定有足夠的“特色”和意想不到的“安全保障”。至少,他們暫時離開了警方搜捕的直接區域,也為應對瑞恩·羅斯特這個更隱蔽的威脅,爭取了一些喘息和籌劃的時間。
一場由警笛引發的緊急撤離,最終導向了向老對手(兼債務人)的店鋪進發。這個國慶日的傍晚,還真是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兩輛車悄無聲息地滑入遊嬉大廈後方相對僻靜的停車場。這裡離主街稍有距離,燈光昏暗,車輛稀少,與之前五馬街和電玩城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斯凱的黑色邁騰和塔爾斯的寶石青寶馬530iL並排停好,如同兩隻暫時收攏羽翼的猛禽。
一行人下車,動作迅速而安靜。索尼克和艾米習慣性地掃視四周環境——老舊的遊嬉大廈側面,掛著一些略顯褪色的招牌,其中“蛋頭科技便利屋”的燈箱招牌(設計成一個滑稽的蛋頭博士頭像,頭頂冒著代表“靈感”或“蒸汽”的螺旋線)在暮色中固執地閃爍著有些不穩定的彩色光芒。入口在側面一個小門,看起來不太起眼。
塔爾斯牽著米莉,佐伊拉著米勒,斯凱和艾琳跟在稍後,索尼克和艾米一前一後,保持著護衛隊形,走向那扇小門。
還沒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音量不小的音樂聲。不是便利店常見的輕柔背景樂,而是非常清晰、帶著年代感的流行歌曲旋律,以及一個耳熟能詳的嗓音:
“……人生的風景,親像大海的風湧,有時猛,有時平……”
緊接著,音樂切換,另一首同樣經典的旋律響起,歌詞清晰可辨:
“……如果留下多一秒鐘,可以減少明天想你的痛,我會願意放下所有,交換任何一絲絲可能的佔有……”
正是劉德華的《世界第一等》和《練習》。播放裝置音質不錯,看來蛋頭博士在這方面沒吝嗇。
索尼克嘴角抽了抽:“這老傢伙……品味還是這麼……懷舊且自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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