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聽著，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這麼可怕的嗎？”
陸立新吃著手裡的麵包，他這人倒是有意思，可以過頂好的生活，吃最上等的牛排、鮮蝦，也能吃這種乾癟的，沒什麼滋味的麵包。
“你有沒有讀過魯迅先生的《狂人日記》？”
宋枝枝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只看過一點點，不是很熟。”
陸立新看著宋枝枝，眼裡一首都有笑意。
他明白為什麼沈思明喜歡宋枝枝。
宋枝枝就像是一顆種子，只要再澆水施肥，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她會朝著她相信的人和事情不斷地努力，不斷地往前衝。
哪怕一開始是懵懂的。
這點懵懂，是那樣的可愛。
“如果你看過的話，就會知道，這封建社會是要吃人的。但是同樣的，資本主義也是要吃人的。”
“再過幾天，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利益為上了。”
宋枝枝本身也是會英文的，所以接下來的好幾天，她和人打交道的時候，就會問一問英國人的這個生活和工作狀態。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他們一首在強調，之前有讓 4 歲到 6 歲的小孩子通煙囪，宋枝枝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讓那麼小的孩子通煙囪，孩子不會死嗎？
還有幾十個人，夜裡是沒有床鋪睡的，全部都是靠在一根繩子上。
平均每個人每天的工作時間都是超過 12 小時的。
很多活之所以還用人幹，不用機器，是因為用機器更貴，用人便宜。
宋枝枝聽著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肯定是要崩潰的呀。”
這甚至還不如她在村裡的時候，起碼在村裡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黑了就真的可以休息了，但是在工業社會還有電燈，還能讓人繼續加班。
陸立新靠著椅子，看著宋枝枝。
“所以啊，社會所有的鉅變都是充滿了流血和犧牲。我們最終要走向什麼樣的生活，要看我們付出什麼樣的努力，做什麼樣的選擇。”
宋枝枝當然不會讓自己的企業變成那個樣子。
那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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