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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第三次撥出那個號碼時,顧母已經把湯盛好了。
忙音一直響到自動結束通話,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笑了笑。
“硯川路上堵車,你們先吃,他一會兒就到。”
顧父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星野,沒動筷子。
“你電話裡說帶男朋友回家,就是把他的弟弟帶來了?”
星野捧著湯碗,臉色蒼白,聲音放得很輕。
“叔叔阿姨別誤會,是哥哥同意的,他說我身體不好,讓清禾姐陪我談一次戀愛,就當圓我一個心願。”
顧母放下了湯勺。
“硯川同意的?那他人呢?這種事他不該親自來說?”
顧清禾在桌下攥了攥手,早上她讓硯川來解釋,他卻把戒指推到她面前,說他不去。
她以為他只是嘴硬,像以前每一次那樣,吵完了,她買塊栗子蛋糕,他就會自己找臺階下。
門鈴響了,保姆抱進來一個紙箱,說是同城快遞,寄件人寫的是沈硯川的名字。
顧母當著一桌人拆開,最上面是她送的圍巾,下面是情侶手錶、生日送的香水、過年買的羊絨大衣,每樣都疊得整整齊齊,連吊牌都收在一個信封裡。
箱底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是她求婚那天手寫的信,封口上還有她畫的歪歪扭扭的愛心。
顧母捏著那封信看向女兒,聲音冷了下來。
“東西全退回來了,你還跟我說他在路上?”
“他就是賭氣。”
顧清禾把信拿過來,指節捏得發白,怎麼也鬆不開。
“賭氣?人家等了你三次婚期,你帶著人家的弟弟來見家長,你拿什麼跟人家結婚?”
星野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來。
“阿姨,是我不好,我難受......”
顧清禾幾乎是下意識起身扶住他,另一隻手伸進他的包裡找藥,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幾百遍。
等她喂完藥抬起頭,顧父正看著她,那種眼神她小時候闖禍時見過。
“先送他回去吧,硯川那邊,你要是還想要,就自己去求。”
車上,星野拉著她的袖子小聲問。
“清禾姐,哥哥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沒有,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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