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送星野到家已經快十一點,顧清禾跟著上了樓。
阿姨坐在沙發上等星野,知意和林晚棠在餐桌邊吃外賣,沙發上的毯子還是早上疊好的樣子,儲物間的摺疊床靠在牆角,塑封膜都沒拆。
“硯川呢?”
知意頭也沒抬。
“在屋裡吧,一晚上沒出聲,估計還在氣。”
顧清禾推開房門,屋裡黑著,她摸到開關,燈一亮,身後的星野驚呼了一聲。
手辦全被堆在門口的紙箱裡,床單換回了硯川原來那套深灰色的,投影儀拆了,情侶馬克杯被推到寫字檯一角,那一整面牆的拍立得全被撕了下來,揉成團扔在紙簍裡。
屋裡沒有人。
星野蹲在紙簍邊,把照片一張張撿出來,眼淚砸在上面。
“那是我最後的回憶,哥哥怎麼能這樣......”
阿姨把他摟進懷裡,臉色難看。
“隨他去,在外面住兩晚賓館,知道難了自然會回來。”
林晚棠把外賣盒一推,衝顧清禾揚了揚下巴。
“打個賭,明早八點之前,他自己拎著早飯回來認錯。”
顧清禾沒接話,她看著那面光禿禿的牆,膠印一塊一塊的,像被人剝掉了一層皮。
那一夜她睡在客廳,手機攥在手裡,一直沒響。
第二天一早,知意帶星野去醫院複查,繳費視窗前,她把那張工資卡遞進去,收費員刷了兩次,又推了出來。
“這張卡已經掛失了。”
知意當場打給銀行,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他昨天上午掛的失,這個月工資已經轉進新賬戶了。”
她在家庭群裡發了一長串語音,罵硯川算計到家裡人頭上,阿姨很快回了一句。
【他那點錢能撐幾天?】
顧清禾站在走廊上,打給硯川部門的主管,對方愣了一下。
“硯川上週就提了離職,週五交接完的,你不知道?”
顧清禾握著手機,半天沒說出話。
這幾個月她陪星野坐過摩天輪,逛過海洋館,上過醫院天台,卻想不起硯川最近在忙什麼,每天幾點下班。
“對了,他昨天下午來還工牌,在前臺留了個東西,說顧女士要是來了,就交給你。”
。子盒小的大掌個一出拿裡屜臺前從方對,安保到找禾清顧,門開不樓字寫日週
。指戒婚訂枚那是面裡,啟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