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改了姓。”她語氣裡帶了些溫柔,“和她一樣的姓氏。”
她沒說出口的是,如果她媽在的話,或許她會像花骨朵一樣被呵護著長大。
不過千萬種生長都是活著,被呵護也好自力更生也行,只要別忘了自己是誰就行。
李蕾。
她是李蕾。
時姣還記得當時李蕾說完這番話後,是少見的沉默,但不多時又恢復到了平素的模樣。
時姣收回思緒,看了眼此刻也和平素不同,正目露嚴肅的李蕾一眼。
她很少會露出這種神情,向來都是隨性的,甚至還會一邊說時姣嬌氣,一邊又找些當地的特色拿給時姣看。
邊給她看,還邊要說一句:“拿去玩玩,不過這鬼天氣真讓人心煩,接到你這個任務的時候,我還以為只要簡簡單單護送一個大明星去各地旅遊就行,結果倒好,去的地方一個比一個離譜!”
她嘟囔著:“本來想放鬆的,結果更高壓了。
不過還別說,挺有意思。”
此時色李蕾面染鄭重,發覺時姣的目光,她無所謂地摸了摸後脖頸,卻還是看似無奈,實則提醒地問:“我說大小姐,這邪門的地方,你是怎麼找出來的?”
這裡是很尋常的沙漠地帶,黃色的世界裡少見的綠色仙人掌矗立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怎麼邪門了?”時姣問。
不過她只是這樣說,精神力輕微探出後,早已發現這裡的異常格外明顯。
有種雷暴天氣裡心臟不正常的緊縮感。
濃郁的精神力被看不見的東西阻擋,時姣沒有貿然將自己的精神力落在那處極度怪異的地方。
但肉眼看去,那裡只有一棵帶著刺的仙人掌,仙人掌的頂端還結著一顆鮮豔的紅色果實,像蜜一樣引誘人去採摘。
附近也沒有任何屍骸或者骨頭。
“第六感。”李蕾皺眉,“幹我們這行的,一般都很信自己的直覺。”
杜嘟在時姣的身邊撐著傘,為她擋去灼熱的陽光,自己倒是無所謂的被太陽曬著。
李蕾看了眼杜嘟,“嘖”了一聲,“我能不能問問你,你是怎麼不塗防曬也不會被曬到脫皮的?”
杜嘟面無表情,冷冷瞥了她一眼,收回視線後,對時姣輕聲道:“姐姐,我感覺這裡很不對勁,我先去看看,您先留在這。”
時姣擺手。
從揹包裡拿出那坨史萊姆,史萊姆在高溫下沒有半點融化的痕跡,反而觸感溫涼極為舒適。
只是在一瞬間由黑轉化為血一樣顏色的場景,看起來怪異且驚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