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4頁 她不熟路(2)

作者:西瓜珍寶珠·16小時前

至於皇后之寶和皇帝玉璽這兩枚應為禮器,其實應該藏於內廷秘庫,並不由符寶郎掌管,她隱約知道,卻故意含糊其辭。

莊亦揚看出她的心虛,神情嘲弄。

紀永年鮮有被人用這種目光掃視的時候,怒上心頭又強壓下來,做出思量的樣子來,細細斟酌道:“若是存在內廷,那也該是尚服局司寶掌印璽、符契,若有用印,則有司寶、司記親臨監印、擬文。我姐姐只是尚儀局的掛名司籍,平素只管授課教藝,並不參與尚儀局其他雜事,更何況是尚服局、尚宮局的差事?便是她們有什麼錯失,如何拿來問我姐姐?”

紀永年此言並非作假,孟扶煦的司籍之位類比外官之虛銜,只是為了方便賞賜增光,添派權柄,並非真是尚儀局的女官。

“林司寶已經供認,中宮用印頻頻,事由模糊,用印過後,常有不及時歸還,隨意處置的情況。此前符寶郎曾向尚宮局多次求調《瑞寶用印簿》查閱而不得,甚至因此招惹楊氏記恨,以致在上朝途中遭楊氏使人用馬球棍擊打頭部而重傷致死。”莊亦揚冷聲道。

紀永年知道這件事,就在先帝崩逝不久前,那時她和盧雅竹還曾感慨世風日下,還頗為紀家父子上朝時的安危而擔憂,原來這背後竟有如此情由。

若莊亦揚所言非虛,那楊氏外戚專權,借楊皇后之權柄,圖謀禪代之心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紀家父子皆在朝中為官,紀均定還官至宰輔,肯定是早早看透。

祖父紀均定這些年來被楊皇后冷落不用,新帝登基後對其卻是青眼有加,更以師禮相待。

大伯父紀宗琦因周旋於楊氏子弟之間落了話柄,雖遭貶謫,卻依舊是大權在握的一州之長。

更別提紀永年的父親紀宗珏,在秘書省已是升無可升,可謂文治之樞,宰輔之階,最是清貴不過。

他們總不是什麼都沒做就得了這些好處的,他們暗地裡一定是早早做了許多,許許多多,多到可以類比……

紀永年望向莊亦揚,目光下移,看向他腰間的佩刀。

多到可以類比莊亦揚的攻入宮門,追斬楊國舅,持首級震懾諸軍之功。

紀家在新帝登基一事中做了什麼,紀永年雖有隱隱有察覺,但又懵懵懂懂,並不明晰。

直到此刻,直到此時。

她才真切地明白了,甚至明白了孟扶煦那年為什麼隻身入宮。

統統都是為求權。

“此事當真與我妹妹無關,她性情純然,在家中最是受寵,多謝將軍容情讓我與她相見,望您早些送她歸家,不要誤了宮禁時辰。”

孟扶煦收束情緒,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紀永年想莊亦揚不會如孟扶煦所願了。

紀家在此次事中的推助之功,莊亦揚身在其中,想必也清楚,否則又何必那般費盡口舌地誘她進宮,直接拿人就行了。

“此事與我阿姐更是無關!你別自己找不到玉璽,怕交不了差,要拖這個下水,拉那個墊背!”紀永年怒道。

她們姐妹一碰面,軟性子的紀永年變得針鋒相對,硬骨頭的孟扶煦卻開始圓融求全。

莊亦揚微微眯眸,曉得紀永年是有恃無恐了。

“我阿姐何必要藏匿玉璽?對尋常人來說它不過是塊石頭,還能用它招兵買馬不成!?”

紀永年雖這樣說,但腦子好似突然開了竅,她意識到這玉璽對於李昉來說是格外重要的。

皇位最好是父死子繼,如李昉這般兄終弟及,到底不是天道人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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