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孟扶煦是公主女師,也算得上這內宮的舊臣,紀永年不能叫莊亦揚拿話踩在這上頭,便道:“事出必有因,我阿姐一心只有文章學問,她若拿了玉璽,因由何在?玉璽尋不見了就去找,查更有嫌疑的人去,別在我姐姐這裡做無用功。”
“到底是藏在宮裡?還是被人渡出了宮外?”紀永年頓了頓,聲音小了一些,氣勢卻是不弱,又暗指莊亦揚手下才兵將也有嫌疑,“可也自查過了?”
“若說玉璽藏匿宮中,但請問孟女師。”莊亦揚緩緩屈膝蹲下身,目光從孟扶煦轉向紀永年,“若說玉璽渡出宮外,蒙紀小娘子提點,該查還未查的人,還真有一個。”
紀永年被他的眼神緊緊箍住,咬牙問道:“誰?”
“玉璽最後一次落印是在偽作的遺詔上。”莊亦揚淡淡開口。
而幼主李溫登基三日後就被趕下馬,內宮自攻陷後就由李諄的人馬接了手,所以玉璽丟失的時候只在那三日內,查來查去挖出不少事,只有玉璽還是個空。
楊皇后是管轄不嚴,可內宮到底也不是隨人進出的菜市。
紀永年那日進宮確有記檔,起先故作無知不過是為了詐一詐紀永年的性情,她到底年歲小,還算天真坦誠。
“在那三天裡,出入過的其他人,包括兵卒,我早就查完了,除了……
莊亦揚看著紀永年,忍不住勾起唇角。
今日是她自己撞上前來,實在叫人欣喜。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六一快樂
第4章 王掌珍 “你們姊妹二人就沒有一個肯坦……
“我?”紀永年背脊上的冷汗如珠滾,“我就更沒有拿玉璽的因由了,我……
紀永年當然清楚自己沒有碰過玉璽,卻又不知該怎麼說才能叫莊亦揚相信。
她說自己沒有因由,難道是紀家有因由,難道是紀家父子並不一心侍君,還做他想?
“你從前進宮時,車轎可直至昭陽門。”莊亦揚道。
“是又如何?”紀永年她那日玩水玩得過於忘我,回程路上其實已經有些懨懨的,但只以為是累了,上車時忽聽到有人喚自己,她一時分心,還險些摔到,被春宜扶住。
紀永年搭著春宜的肩頭一回身,看見昭陽門內有一著青色宮裝的女官急步快走而來,見她停駐也不敢放慢腳步,只等到了眼前才氣喘吁吁笑道:“紀小娘子。”
這人,這場景,這聲喚,閃入腦海。
紀永年不禁臉色微變,下意識輕捋帷紗想要多掩住自己幾分。
“我的車轎能載百個玉璽出宮又如何,我又怎麼拿得到玉璽?玉璽由諸多人看管著,這些人想必都在你的手裡了,難道還問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你們姊妹二人就沒有一個肯坦誠些的。”
莊亦揚緊盯著紀永年的目光倏忽轉向孟扶煦,口中話語卻依舊是衝紀永年的。
“紀小娘子到了時辰不能出宮,我的確要好好想個由頭來應對紀家。但孟娘子呢?紀相、紀秘書監,可會為了她,向我開口?”
“不必聽他的。”莊亦揚起初拿紀永年要挾孟扶煦時,她只覺憤怒緊張,眼下情形反過來了,孟扶煦卻差點要長舒一口氣,但對於紀永年來說可不是這樣的,她知道莊亦揚掐得準。
“只有一事。”紀永年心頭有些怕,說出話也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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