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9頁 鄒氏起初還聽得津津有味的(1)

作者:西瓜珍寶珠·5小時前

鄒氏起初還聽得津津有味的,聽到最後,不禁怫然作色。

“你這叫什麼主意!?叫你哥哥去黔州照顧那孟氏!?真是鬼話連篇,叫相爺聽了都要撕了你的嘴,撇下自家姐姐不親,親個外姓人!”

“翁翁為何要撕了我的嘴?”紀永年笑著反問鄒氏,“盧家有我遠近親疏百來個哥哥,伯母怎麼偏偏想到六哥身上了?”

鄒氏一時啞然,紀永年面上笑意一淡,終是忍不住橫了她一眼,徑直走進院內,將門一關。

好在盧雅竹歇在床上,沒見到鄒氏這副落井下石的嘴臉。

紀慶芙的婚事來得不光彩,盧家乃是紀家的人都知道孟扶煦和盧高軒的婚約是結在長輩肚腸裡的。

盧高軒雖已與紀慶芙成婚,但孟扶煦仍未出嫁,鄒氏心裡始終不安。

盼她被流放,遠走他鄉,或者乾脆盼她去死,鄒氏恐怕都是咬牙切齒詛咒過的。

紀永年在盧雅竹屋中沐浴,換了一身裡衣便鑽入她懷中,慢慢將昨夜之事說給她聽。

盧雅竹偶爾問一句,大多時候只輕輕揉著她腕口的青瘀。

紀永年連自己是何時睡著的都不知道,將醒未醒時,恰聽得盧雅竹輕聲問:“玉璽還未尋回?”

她腦中頓時清明,只聽紀宗珏道:“那莊家小兒拿了宋典的供狀就去了御前,供狀上說是公主指使司珍局的一位掌珍偷盜玉璽,放在食盒之中送入宗廟,而公主那時正在宗廟中中緬懷高祖。那豎子去時,父親也在場。聖人就當即召了公主入宮,公主看過那供狀就撕成兩段,撲到御座前哀哀哭泣,說自己與聖人乃是一母同胞,又說他受先帝忌憚,在汝州日子艱難,是她暗中接濟護持,又是她如何謀劃,同楊氏一族曲意斡旋多年,可謂是臥薪嚐膽!這才成就聖人今日之大業。可聖人卻棄她於不顧!任由小兒汙衊欺凌她!”

“莊家小兒說到底也是領命辦事,竟敢欺凌公主?”

紀永年聽得父母左一個豎子,右一個小兒,有些想笑。

“她說的何止是莊家小兒,她說是二殿下。”紀宗珏似知道此中詳情,但只道:“後來聖人好生寬慰一番,允准昌益公主開府設官,參政議政,公主府可擁私兵千人。如此才又問起玉璽一事。公主說自己被莊家小兒驚動之時,恰好在做夢,夢中情景赫然就是中秋祭祖的情景,說是聖人叩拜過後,殿中金光燦燦,玉璽自現。”

“又是那等神怪之說,”盧雅竹口吻極是不滿,道:“昌益公主行此種事最是熟稔了,想必能辦的叫聖人滿意。可咱們家呢?永年呢?就這樣白白送上門去,叫那豎子好一番驚嚇,到頭來他們兄妹一團和氣,只是玩笑戲弄,咱們討要個說法還得遮遮掩掩的,還得叩謝聖人寬宥不疑嗎!?”

“若是如此,也就不會讓翁翁在場了。聖人賞了永年許多貴重之物,還說日後她出嫁,多封嫁妝百抬,良田百畝。咱們紀家剛剛封賞過一輪,不好再加,翁翁便順了昌益公主的勢,提議也要如此恩賞朗寧公主,許她開府設官,參政議政,聖人也答允了。”

朗寧公主與當今聖人不是一母所出,德宗皇帝在時,她是最受寵愛的公主,所擁私兵便是那時賜下的。因母妃之間不睦,所以她與昌益公主也頗有嫌隙。

紀宗珏的次兄雖是因病早亡,朗寧公主於他又是二嫁,但他生前同朗寧公主情誼甚篤,又育有一子一女,她與紀家,與盧雅竹的關係至今都很好。

朗寧公主參與宮變奪位,也是受了紀均定的遊說。她住在城外莊園裡已有多年,此番起事雖不曾入城,卻將京畿一帶守得固若金湯,還捉拿了幾個藩王遣來的探子,事後也沒如昌益公主這般頻頻邀功。

她除了賜實封兩千戶外,其餘恩賞多是惠及子女的。

其初婚的長子韋望被封為二品郡公。

其女也就是紀永年的大堂姐紀盛容獲封縣主,賜實封三百戶。

其子也就是紀永年的三堂兄紀臻已被擢升為太常少卿,賜實封五十戶。

紀均定此舉非但是為打壓昌益公主氣焰,也是為給自家孩子謀利。

“這可真是殊榮聖寵了,看來還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公主此前有些顧及太過了。”盧雅竹同朗寧公主關係很好,也為她高興,見紀宗珏盯了自己看,道:“怎了?覺得永年只落著些金玉俗物,怕我不高興?”

“金玉俗物最好。”紀永年忽然出聲,腮幫子被一左一右地扯了扯,她滑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來,笑道:“怕不只呢,大姐姐、四哥哥知道了這訊息,就又要給我送好東西來了。”

盧雅竹撫了撫她的面頰,道:“那莊家小兒如此混帳,難道就沒有半點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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