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是藉口。
依著盧雅竹的意思是叫紀永年避一避風頭,她從前雖是個頑皮的,但這一年心性也穩得住多了。
熬得過這一陣,等年節臨近,街市上花樣多了,她倒可以出去逛逛,也尋些新奇玩意送進宮給孟扶煦。
“穎初,你來替了春宜下吧,她眼下勢頭正好呢。”紀永年笑道。
紀穎初會棋但不擅,更不想輸,所以只搖了搖頭,在一旁坐著看瓊瑰閣裡裡外外的僕婦進出,人數比她房裡的多多了。
不光是這一項上不能比,瓊瑰閣這地方在紀家就是獨一份的精巧,當初若是紀慶芙得了,她嫁了就該沿給紀穎初了。
‘果然是殘羹冷飯咽不下。’紀穎初想著,掀開茶蓋嗅到一股好香的清氣,她先沾了沾唇,又啜了一口,擱下後道:“小姑姑,夏勝和秋盈去哪了?”
紀永年沒想到她這都留神了,拈了粒棋子輕叩,道:“叫她們上外頭見掌櫃去了。”
紀穎初就沒有這樣的事好操心,她聽紀慶芙說,三房為什麼明明有個大院還叫紀永年搶了瓊瑰閣,就是因為好東西太多放不下。
‘小姑姑有多少好東西啊,穿也穿不盡,戴也戴不完。’
前些時候莫名其妙就宮中來人賞賜紀永年,也是一抬一抬的東西,除了誇她門襲軒冕、慶成禮訓,又誇她言容有則、幽閒成性,這些誇讚都是禮儀用詞,想來所賜也是朝廷給紀家的恩典,那難道她紀穎初就擔不起嗎?
各房都有私庫,叔母、嫂嫂們也都各有嫁妝庫,但聽說盧雅竹的嫁妝庫房比私庫大兩倍,裡頭琳琅滿目,像間珍寶閣。
而且後來盧雅桐,也就是孟扶煦她娘死了的時候,又聽鄒氏說盧家上京來收了一半去,有些不好帶走的就給盧雅竹了,孟扶煦得了小半,只等後來孟扶煦又進宮了,那些產業不好管束,肯定是都放到紀永年手裡了。
‘也不知被她貪去多少。’紀穎初看著紀永年袍角的微光出神地想著。
紀穎初猜的倒不錯,孟扶煦的私產全在紀永年手裡,其中大半是盧雅桐的嫁妝,還有一些是孟家祖母早前給她的,該拿的孟扶煦一分也不少拿。
產業多,需要的人手也就多,盧雅桐和孟扶煦的舊僕早早都離了孟家,心腹婢女裡除了雪靜與她同在宮中外,還有風止、花凝二人都在外頭經營各處莊宅、邸店、車坊、茶園等等。
同樣的,紀永年的春夏秋冬也不只是困在後宅伺候的婢女。
不過今日,夏勝出門倒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辦。
作者有話說:
算算接下來應該可以日更了
第16章 冠子 “實際上你是想拖紀家下水,在那……
夏勝是見過了掌櫃們,核了賬目之後才掐著莊亦揚下值的時辰,把那個匣子送上門的。
“這是什麼?”莊亦揚單手託了那四四方方的大匣子,只覺稍沉。
“小將軍開啟瞧了就知道了。”夏勝一禮,乾脆地上車走了。
莊亦揚正要開啟,眼見莊亦鴻一臉獰笑著從門裡走出來,就先住了手,轉身回自己院去。
“什麼東西?那小娘子誰家的?送你什麼?定情信物?”莊亦鴻饒有興致地說,今天要不叫他看一看那匣子裡的東西是不可能了。
“你莫管。”莊亦揚不願叫他看,兄弟倆便在這幾步之間對起了身法。
同樣的家學傳承到了兄弟倆身上,研習得時日長久了,自然也會有些不同,莊亦鴻的氣勢剛猛,而莊亦揚更為銳意,一時間難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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