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28頁 三公主是德妃親女(2)

作者:西瓜珍寶珠·12小時前

“我絕沒有說這樣的話, 是你聽左了, 我與莊夫人今日才頭回見面,我怎會在背後議論她?”

“你當我是你, 生了個豬頭豬眼豬耳朵?我的耳朵靈得很,管你是藏在林子裡還是蹲在尿桶上,我都聽得見你這嘴裡噴了什麼糞!”

這罵聲一齣, 樓臺梅林都要變作鄉野市井,人群一陣譁然, 竊竊私語難休。

紀永年立在階下,聽出罵得這般粗俗難聽的居然是個孩子, 一時愕然,隨即就聽另有一女娘邊哭邊道:“你莫要仗著自己年歲小就胡言亂語, 你這是要逼死我了!”

那孩子嗓子都破了,啞聲吼叫道:“我逼死你?你這種人只有你逼死別人的份,別人哪裡能逼死了你去?你嘴壞心狠,你看著我孃的簪子,看著我孃的項圈眼熱得很!你貪得很!你才捨不得死呢!”

“誰看她的東西了, 她又有什麼好東西?”那女娘抽抽嗒嗒地說。

“放肆!陳氏, 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女兒!?呼呼喝喝毫無規矩, 捕風捉影壞人清譽,還滿口汙言穢語!”

樓中有人走出厲聲呵斥,聚在外廊上的人群統統散去, 倒叫樓梯上的紀永年看了個清楚。

那昂著頭滿臉不忿的女孩赫然就是莊小娘子,另一人是薛有儀,而從樓中出來的,滿臉震怒的是德妃。

“我才沒有捕風捉影,我親耳聽到的!我這叫什麼汙言穢語!?你還沒聽著我耶耶罵的呢!”莊小娘子氣得頭髮都已經炸開了,整個人像一隻爆過一回,但還能連發的炮仗。

“喬兒,不要再說了。”莊大夫人抱住莊小娘子,一張臉白慘慘的,面上又是冷汗又是眼淚,被樓臺上的冷風一吹,單薄得像一張被溼雪沁爛的殘破畫卷,直叫紀永年覺得她都要昏死過去了。

“你既說你親耳聽到,那薛娘子她都說了些什麼?竟叫你這樣大發狂態,做這種癲樣?”德妃平了平氣,咬牙問。

聽得這一問,紀永年微微抿唇,依著莊喬方才所言,薛有儀是在更衣時說了莊夫人的壞話,總還說得很難聽,這叫做女兒的如何又在眾人跟前複述一遍呢?

莊小娘子死死咬住嘴唇,立時就滲了血。

“叫你說,你可是說不出?還說不是捕風捉影?”德妃一聲冷笑,斥道:“你如此頑劣,陳氏又如此軟弱不堪用!可知你父親乃是國之大將,後宅女眷焉能是這個樣的?”

莊喬一聽德妃說到莊亦鴻,忽然冷笑一聲,掙開莊夫人的懷抱,竟是一翻身攀到了那樓臺欄杆上,站得比所有人都要高。

眾人都被她這個舉動嚇了一跳,德妃更是一驚,紀永年也顧不得許多,轉身對攙扶著自己的夏勝使了個眼色。

夏勝倒退幾步,轉身下了樓臺。

紀永年則緩步走上樓臺外廊,可莊喬極敏銳,餘光瞥見紀永年,腦袋都還沒轉過來就是橫臂一擋!

紀永年見其手中銀光一閃,竟有銳器!被駭得扶梯僵立,眼見她警惕地瞪著紀永年,又將目光冷冷橫向德妃和薛有儀。

莊喬冷眼睥睨,氣勢咄咄逼人,叫她們二人一時都不敢言語。

紀永年緩過神來,小心翼翼又走上幾階,莊喬沒把她放在眼裡,眸子慢悠悠地轉過來看著她,忽然好似想到什麼,噴鼻一笑,只道:“好啊好啊,原來還真是這樣,對我娘指指點點,這是想要她的位置?”

她狠狠往地上一擲,紀永年就聽得‘咚’一聲,一把小刀直戳在地。

“誰想進我莊家的門,掂量掂量吧!”

薛有儀幾近崩潰,頓足道:“誰要嫁你父親!?”

莊喬自欄杆上朝她走去,揮臂跳躍的詭異張揚樣子像極了方才宴上的舞偶傀儡,但她可沒有懸絲牽勾,渾然自由無依,故做出一番搖搖欲墜,又傾近薛有儀,惡狠狠瞪視著她,眼見薛有儀嚇得癱軟,莊喬卻嗤笑一聲,說:“噢,我知道了,你想嫁我小叔想瘋了,吃了幾盞馬尿,就提前針對起妯娌來了?”

薛有儀麵皮紅紫,已經說不出話來,只一徑搖著頭。

德妃怒極,但因莊喬眼下已將自己置於險地,她反而不能做什麼,一個不小心真把人給逼死了,她口中的話坐了實,同莊家也就離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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