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宜!大夫!大夫!”
鄒氏和紀慶芙竟也呆愣,竟也不知所措。
紀穎初緊緊貼著黃螢娘,掩在她衣裙後,眼神悄然飄向李諄,又順著他的注視看向紀永年。
紀永年只將鄒四娘緊緊護在懷裡,她心頭莫名有股恨意,叫她看天望地,卻不知該恨誰去。
“此女有如此琴心,甚是難得。待她好轉,本王會薦她為太常寺琴博士,不過她年歲尚輕,只需研習琴藝,待到精進了,日後專授子弟,就叫她這終身託了朝廷去吧。”
如此恩賞實在叫人意想不到,可謂是福禍相依了。
紀永年正要替鄒四娘謝過,卻見李諄一笑,道:“紀小娘子,薦人需得薦賢,對否?”
紀永年知道他在說自己薦紀穎初之舉,但也只能點點頭。
“是以,往後可還要薦那等心思不正,處事失當之人?”李諄將要離去,眾人紛紛退開幾丈地。
這話用來說鄒氏和紀慶芙,還算是留了餘地的。但紀穎初畢竟沒做過什麼,紀永年不由道:“臣女何曾……
李諄微一頓足,目光在那群鵪鶉上一掃而過,最後睨向紀永年,逼得她只能道:“臣女必當三思而行。”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7章 花冠 “你竟是真
鄒四娘今夜就跟紀永年一起住在池月榭, 她喝了藥,又點了香,屋裡滿是苦香味, 倒是半點不潮。
紀永年今日很累, 但在鄒四娘床邊趴著睡了一會之後就再睡不著了。
她起床舉燈去看過鄒四娘, 又安撫了春宜歇下, 隻身走到水榭,倚欄眺望。
遠處山月, 咫尺池月。
如此盛大的雙月不必再有燈火微光,一陣風過,燈也熄了。
紀永年心頭鬱氣稍散, 忽然聽到有魚兒的撲通聲。
她循聲走過去,就見欄杆上還倚著一根魚竿, 紀睿已經拿了一根魚竿想去救鄒四娘,這裡怎麼會還有一根?
‘四娘叫她們哄著來了池月榭, 見了此處只有四哥一人,她面上恐是藏不住的侷促羞赧, 以四哥的性子,大概是邀了她一起垂釣的。四娘清楚了她們的意圖,坐不了多時就要走,聽風見不能成事,索性推了她下水。’
紀永年一面想著, 一面拿起魚竿提了線, 就見那無餌的魚鉤上還咬著一條笨小魚兒。
‘但聽風沒想到琴是會浮在水上的, 四哥見四娘有琴可以依傍,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這才去拿魚竿, 如若不然,恐怕當即就要跳下去救她,屆時溼身相依,雖有救人的情由在,但伯孃要的就是這個話柄,勢必要四哥娶了四娘。’
其實紀慶芙和鄒氏如此用力促成紀睿和鄒四娘,心底是覺得他們不般配,覺得鄒四娘夠不上紀睿。
但紀永年今日一看,他們二人倒有一樣的志趣,相似的心境。鄒四娘起誓時,紀睿那種動容,又何曾看低了她?看低了她的,偏偏是要捧高了她的鄒氏和紀慶芙。
紀永年將那條笨小魚取下來時又想起李諄離去前說的話,是徹底了斷紀穎初的念想了,卻叫紀永年也沒了兩全的辦法。
小魚兒躍入水中,朝遠處游去,把水裡的池月榭攪成一片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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