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46頁 盧高軒又道(1)

作者:西瓜珍寶珠·4小時前

盧高軒又道:“只那言官又說自己有人證親見林惠音滿額血淋淋,又斥林家一條包庇之過。”

“人證?”紀永年想著林惠音昨日騎馬歸家時額上血跡已凝,哪有淋淋之態?更何況她還讓春宜給林惠音送上帷帽。

難怪盧高軒匆匆趕回來,因這內賊十之八九就出自紀家。

盧雅竹同幾位內管事對了一眼,她們立刻分散左右去各房中查了。

鄒氏眼睜睜看著其中一位內管事去了大房院裡,正要發作,就連盧雅竹都對去三房的內管事微微頷首,未有一句不滿,她也就生生把話吞下了,只是心裡又起疑慮,叫道:“我聽下人說,昨個林氏往你們三房去過,是不是你們又對她說了什麼?竟叫她去馬廄扯了馬,漏夜也要回孃家?”

“娘。”紀慶芙有些無奈地喚了一聲,又瞧了瞧盧雅竹和紀永年,輕道:“二嫂嫂心裡不痛快,咱們哪有不清楚的呢?只凡事都要有商有量,動輒回孃家去只叫兩頭長輩都跟著焦心。”

紀永年奇道:“二姐姐眼下在哪裡?”

紀慶芙叫她這話一噎,又覷了盧高軒一眼,見他面色凝重,還時不時覷紀永年一眼,便伸手撫了撫他的胸膛,做一副要他平氣,莫要同不懂事的妹妹置氣。

“我如今要養胎,住在自家總多幾分照應,你二哥哥也是這樣說。”紀慶芙做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又溫聲道:“我知你年少,性子急了些,可鬧成了眼下這形勢,真是大錯。”

“什麼大錯!?”盧雅竹冷聲道:“你有身子就回去養著,少在這裡胡亂指摘,造些口業!大郎查案尚要受理、親審、斷罪、覆核四處章程,你倒好,底下人眼珠子亂瞟也不管束,瞧見林氏朝西邊來了,便說是我娘倆挑唆的!你大房的事我們又能知道幾分詳情?好險沒套了馬車送她回去,否則被你這條軟舌一攪,哪裡還有活路?!”

紀慶芙張口欲辯,盧雅竹卻沒給她這個氣口。

“口口聲聲還敢說是永年把事情鬧大,到底是誰任由事情發酵!?早知如此,昨個二郎怎不回來?不聲不響做下這種事!俯低做小也是該他的!陪著小心送林氏回孃家,認了錯處!焉會有今日一劫!?”

紀慶芙被她斥得身影微顫,盧高軒緊緊扶著她,卻未曾出聲。

鄒氏哪裡忍得,幾步衝上前,指了指盧雅竹又指著紀慶芙的肚子,道:“你怎麼敢這樣說她,她肚裡可是你盧家的骨肉!”

盧雅竹神情輕蔑,道:“她肚裡有盧家的骨肉好了不得?我自身就是盧家的骨肉!我還是她尊長,她無憑無據就在攀咬不休,不過就是想替你推卸罪責,好啊,到底是親母在上,我這個姑母兼叔母又算得什麼,不過是卸磨要殺的一頭驢罷了!”

盧雅竹這長輩的架子擺得太少了,不過是甩甩冷臉都叫盧高軒受不住了,可這番話才叫見了幾分真章呢!

鄒氏正要撒潑,卻見盧高軒居然跪下了。

“你!?”鄒氏又氣又莫名,何須這樣重重一跪,這事說到底,哪裡又欠了盧雅竹什麼?

“跪什麼呀!”鄒氏拉拽盧高軒不行,耳聽紀慶芙一聲啜泣,竟軟了膝也要跪下。鄒氏忙是將她扶住,母女二人皆用餘光留意盧高軒,他卻毫無動靜,只喚了聲,“姑母。”

盧雅竹睇了盧高軒一眼,道:“你起來。”

盧高軒這才起身。

“你還不扶著芙兒!”鄒氏氣得心頭髮疼,盧雅竹剜她心頭肉,她也要剜了她的!

紀穎初輕聲道:“小姑姑,可我親見春宜給二叔母拿去了帷帽。”

鄒氏得了這一句,指了紀永年怒道:“你還在這裝什麼無辜?你身邊那春夏秋冬騷氣得很,隔三岔五出門去抖威風,自己就是下賤人,每每出門竟也帶上兩個小婢,要車伕接來送去,哪裡有在內宅伺候的樣子!?”

“她們四個跟了我十數年!愛我護我!在我心裡足高過你們幾個!”紀永年一揮大袖,袖口都在紀穎初臉上撲了一下,驚得她縮了一縮。

黃螢娘聽得這話,氣得唇瓣抖動,護著紀穎初恨聲道:“小妹這話什麼意思?是說我們幾個還比不過下人嗎?”

“是她先口口聲聲說人下賤!聽風可是下賤?玉階可是下賤!?”紀永年將紀慶芙和紀穎初問得不敢應,她尤嫌不足,拂袖對鄒氏道:“陪著你幾十年,從孃家到夫家,替你雨夜打傘,天晴遮陽的翠娘又下賤嗎?真是萬般良心皆無!”

“我,我,我不是,”鄒氏指了紀永年,“你,你,你少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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