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67頁 是我疏於職守(2)

作者:西瓜珍寶珠·9小時前

盧雅竹吩咐道:“永年屋裡剛熬過藥,好些都是活血化瘀的傷藥,於坐胎不利,你叫紀慶芙不要進來,紀穎初若不介意,隨她。”

知女莫若母,韋道平就見紀永年神情一鬆。

紀永年見韋道平看自己,也就皺了皺鼻子,偷偷從枕頭下邊歪出一枚小鏡子來照了照。

小小的銅鏡中小小的臉孔,依舊眉目如畫,到底是驚懼傷身,只是少了平日裡幾分潤澤。

紀永年看著自己空空的頸子,又摸了摸,道:“阿孃,我的水晶珠串呢?”

盧雅竹道:“接你回來時就沒了,想是掉在水裡了。”

韋道平坐在側邊,瞥見紀穎初已經進來了,也聽見了紀永年這話,紀穎初雙唇微撅,似在忍笑。

“無妨,我叫人再尋摸了好料子給你打一個就是。”盧雅竹輕描淡寫地說。

眼見紀永年還是失落,韋道平也道:“我那就有一塊上好的水晶料,不必剜成珠子,直鑿了一圈下來,再用中間的餘料鑿個水晶牌,墜些水晶流蘇掛上半圈,夏日裡戴著再襯了你這皮膚,必定是通透白膩的。我這就叫他們做了來,剛好給你當今年的生辰禮。”

紀永年胸口被韋道平輕輕一戳,癢得縮了縮,笑道:“阿嫂說得這樣詳細,可見心裡早早對那塊料子有了打算,我可不奪人所好,阿嫂就照著這樣式做了來,我也真想瞧瞧你佩上的樣子。誒,穎初來了。”

最後一聲招呼明顯冷淡些,紀穎初上前來福了一福,坐下對紀永年道:“小姑姑沒事吧。”

紀永年搖頭道:“沒事。”

“你昨個要是留家裡同我們拜月就好了,哪裡會有這般磨難?”紀穎初拈帕按了按唇角。

“哪裡又能未卜先知呢?”紀永年勉強一笑,忽然抬眸看見窗臺上有一隻長長的船形盆,盆中蘭草高低錯落,亭亭獨立。

“是夏勝那簍裡殘留下的一株,秋盈侍弄的。”盧雅竹感慨道:“蘭草一向矜貴,折騰成那樣,竟然成活。”

眼見紀永年看著那株蘭草,紀穎初又問:“好端端的,小姑昨日又是怎麼會落水的?”

“昨夜宴上有一支鼓舞,是在曲水浮臺上跳的,曲水平日裡水淺,不足以架起浮臺,所以就關了斗門蓄了許多天水。鼓舞之後,眾人又在曲水中投放詩文花箋,又開了斗門送詩而去。永年去乞蘭之時,那處還只是一淺灘,斗門一開,水勢轟然,頃刻之間難以反應。”韋道平說著都覺心驚,隔著被子輕輕攥了攥紀永年細細的腳踝。

紀穎初聽得咋舌,她昨日只知紀永年落水,沒想到是這樣兇險的情況。

而這般的兇險,紀永年竟都全須全尾地活了下來。

“聽聞是飛騎救了小姑姑?”紀穎初又問。

盧雅竹點了點頭,紀宗珏說救紀永年正是先前那個誘騙她進宮,拘了她一夜的莊亦揚。

經此一事,恩怨兩消,互不相欠。

莊亦揚職責所在,倒也沒有邀功。

紀穎初見盧雅竹態度含糊,便以為是個兵卒救了紀永年,故而閉口不談,她心底不免一嗤,但到底忌憚上一回被梔子所累的事,總算明白在外人看來,紀家女的名聲是綁在一塊的,不敢再嘲弄,反而還有些惴惴的。

“賞是要賞的,是否也要敲打一番?省得那些武人亂說話。”紀穎初輕道。

紀永年並不太記得後來的事,腦海中有些零星片段閃過,起伏的銀河,喘息的墜星,她抵額揉了揉腦袋,只聽盧雅竹和韋道平關切道:“怎麼了?可是頭疼?”

“有些發昏。”紀永年搖了搖頭,對紀穎初道:“既是會下水涉險救人的,品性總是好的,哪裡會胡說什麼?再者說,哪怕他不是飛騎,只是一路過山民,眼見我落水,他若只是冷眼旁觀,甚至不訴之官府、民眾來救,那依著律法中見危不救這一條,應告不告,應救不救者是要看輕重論罪的。”

晨起,紀穎初去向鄒氏請安,眼見她將滿桌粥餅吃個精光,又大笑說紀永年壞事做盡自有天來收,還說紀永年被救時必定是摟摟抱抱,身價跌碎幾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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