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玉閣去送就行了。”林惠音道:“怎的,你還要去聽她牢騷苦水,還是經驗教誨?”
說實在的,紀穎初其實也不是很想去,姑姑還是姑姑,姑丈都不知還是不是姑丈,那宅子是盧家的地盤,她去了怎麼待得舒服,只是鄒氏哭得可憐,她瞧著於心不忍。
“那你去吧。”紀穎初對玉閣道。
三人眼瞧著玉閣出去,又見外院的大管事迎了個高高的白衣人進來,原本冷峻而濃利的面孔在這一身白衣的映襯下顯出幾分生機率性來。
到底還是個小郎君呢。
“誒?”韋道平挑眉道:“呦,女婿來了!”
她們見莊亦揚那寥寥幾回,他皆著禁軍服飾,肅殺之氣很烈,今日乍見他穿了常服,總算顯得親近了些微。
但林惠音和紀穎初還是怔住了,韋道平招呼道:“莊小郎今兒怎麼來了?”
莊亦揚一看韋道平知道她就是韋觀的姐姐,於是邁步上前行了一禮,示意身後手下抬上來的兩個箱子。
“下聘早了點,少了點吧。”韋道平又道。
“聘禮禮部備了一份,我家還有一份,這兩箱是我的賠禮。”莊亦揚說話口氣硬邦邦,只忽然又緩了緩,問:“永年在嗎?”
“呀,賠禮?”韋道平笑道:“可永年,永年她不在。”
莊亦揚疑心她是否在玩笑,又聽林惠音道:“永年的確不在,她去城外料理莊子了,姑母和姑丈也都不在家中。”
莊亦揚今日前來是因為陳氏那日回來後直說自己說錯了許多話,損了他的顏面,怕會叫婚事生出什麼波折來。
所以莊亦揚掃了掃庫房,把些賞賜繳獲所得的字畫統統一收,拉了兩大箱子,哄人來了。
“之前盧夫人邀我嫂嫂見面,但我嫂嫂被孩子牽絆,晚到了一會,到底失禮了。盧夫人既是不在府中,還請替我轉告歉意。”
莊亦揚說罷,留下兩隻大箱子後就離去了。
“這就走啦?”韋道平幽幽嘆了口氣,只聽林惠音道:“家裡沒個長輩的,張羅起婚事來總是處處疏漏,不過他也是習慣了,瞧瞧,自己悶頭就來了,倒也不怕事不躲事,不像有些小郎似的畏手畏腳。”
“莊家位高而根基薄,我瞧著他們府裡更是連個體面些的老僕都沒有。”韋道平道:“難怪叔母把莊子上養老的僕婦都請回來了,永年和扶煦兩兩一分,全是幫手啊。”
“今日細看,這莊小郎和永年倒也般配,咱們家的人,倒也是喜歡武將的。”
韋道平正要說哪喜歡了,就見林惠音正看著她發笑,就知道她這‘武將’是說她呢!
“你愈發壞。”林惠音被韋道平扯住回走,走了幾步見要見紀穎初還站在門邊,就喚道:“穎初,還瞧什麼呢?走吧。”
紀穎初堪堪回神,看著那兩隻箱子被下人抬去三房院裡,又問道:“莊家這般,到底算好還是不好。”
林惠音和韋道平對視了一眼,不知該怎麼說。
好是好的,但若非賜婚難以更改,紀家不會擇莊亦揚做婿。
“柳家那般,又算好還是不好呢?”紀穎初見她們不答,又是一問。
林惠音和韋道平再對視一眼,見紀穎初面有不平之色,林惠音道:“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兩家都有好處,兩家也都有不足,不好這樣比較。”
“如何不能比?是一比,柳家就相形見絀,粉飾不得了吧?”紀穎初竟是生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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