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熱熱的,領了蒲寶在跟前與他鬥草,好做遮掩。
‘男女之事,不就是這樣。’
紀永年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她都懂的。
大概吧?
過了正月,黃螢娘和紀穎初送了紀錦回寺學,她們也在寺中小住了幾日後回到家中時,正好是紀永年要去翊善坊這一日。
黃螢娘和紀穎初久違地來了三房,盧雅竹和紀永年都預備著要出門了,只得又招待了她們。
幾人寒暄了幾句,紀穎初問:“婚期將近,小姑姑這都還要出去住嗎?可以將孟娘子請來住啊。”
雖說鄒氏被送到了莊子上,紀慶芙和盧高軒年節裡只來了兩次,每次一進門就分道揚鑣。
盧高軒來拜見姑姑、姑父,她去見過哥哥嫂嫂,卻不太受歡迎,而柳氏身邊又有了紀靜瑤和梁正秀陪伴,顯得她很多餘。
紀穎初以為事過境遷,恩怨皆了,但又何必叫孟扶煦心裡落了幾分不舒服。
“不了。”紀永年乾脆地說。
談天說話應該是有來有往的,但紀永年和盧雅竹全了待客禮儀,只是不拋話頭罷了。
“我這一回,倒也去看了君姑。”黃螢娘輕聲細語地說,“柳家這事情,是她,也是我做錯了,在莊子上過了個孤零零的年,我想她也琢磨明白了。”
紀宗琦赴任前曾去莊子上看過鄒氏一面,回來之後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捆紮了一下就帶著紀明走了。
盧雅竹只聽不問。
紀穎初見黃螢娘說得為難,忍著羞意道:“叔祖母您能不能幫著去說說情,讓祖母回來吧,我嫁柳家就是了。”
紀永年急等著要去接孟扶煦,本就覺得度日如年,聽了這一句更覺荒謬,下意識瞥了盧雅竹一眼,只見她驚訝過後,眼底隱著幾分譏刺。
“柳小郎這一整個正月只在初二那日依禮來了。”想了想,紀永年很是委婉地說。
但黃螢娘和紀穎初神情一揚,道:“今兒也來了,剛在門口碰著了他和廖夫人呢。”
柳文照和廖氏依舊是很客氣的,雙方打了招呼,又寒暄了幾句,紀穎初心裡明白柳家有求於紀家,她嫁柳文照是下嫁,雨過總要天晴的,一直陰著愁的是柳家而不是紀家。
眼瞧著他們往柳氏院裡去了,黃螢娘和紀穎初才來尋盧雅竹,想她能去幫著說項,好用這婚事來換鄒氏回來。
盧雅竹當然不會去,她要和紀永年有在意的事情要去做,有在意的人要去見。
“這事相爺已經有了決斷,你們若有什麼念頭,不妨直接去對他說。”盧雅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相送。
黃螢娘絕不敢去跟紀均定說這事,她含含糊糊應了一聲,轉念想到紀靜瑤身上,但這位姑姑久在地方上,逢年過節她送了禮來,鄒氏只是頗為粗糙地回上一份,從也沒有什麼書信往來。
黃螢娘是見了紀靜瑤、梁正秀待盧雅竹、紀永年的親近才意識到,她們之間一直都有書信往來。哪怕是林惠音和韋道平也是一樣,說不上是往來多麼頻密,但總有隨禮附上的問候。
林惠音其實有跟黃螢娘說過,說鄒氏的回禮太次,實在送不出手,與她商量著要不要私下自己回一份。
但黃螢娘那時心裡響著鄒氏的話,她說紀靜瑤這輩子都回不來京城,根本沒有用得著她的地方,是她得巴結著孃家,不是孃家得巴結著她。
但一樣是外嫁姑姑的身份,放在紀慶芙身上又是截然相反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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