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120頁 齊月章輕道(1)

作者:西瓜珍寶珠·8小時前

齊月章輕道:“算數的。”

孟扶煦旋即轉身,看著青磚地上的幽影,道:“此間說這些都還太早,李諄近來對你這個舅舅也不熱絡了,除了在各部歷練,廣博賢名之外,倒寧願扶持薛氏那些個劣木。想來是被你悶聲不做響料理了昌益公主,如此隔絕他在外而傷了心,夜深人靜時候難免掂量掂量從前諸事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作偽?一念起就生了隔閡,還會再似從前嗎?”

“事以密成,他還不至於耍小孩脾氣。他近來之所以默不作聲,一則是潛在暗中收攏昌益公主拋在京中的那些門生故吏,近來還只是以利誘之,示之以勢,待將這些牆頭草收服了,風聲也靜了些,便可再謀求那些更有根基的,或以勢壓之,動其根本,或以誠動之,示之以恩,或以間離之,或徹底除之。二則,也是在療愈情傷吧。”

“他求娶永年,眾人皆知,如今是用這份‘情傷’做了掩護,人人道他兒女情長,失魂落魄,倒真是個好藉口。”孟扶煦頓時嗤之以鼻,回過身道:“謝氏女淑柔清秀,其父又是江南東道刺史,可二皇子不免還嫌了岳家離得太遠,舅兄後繼無力,只給了個誕下孩子後扶為正妃的由頭,眼下還有側妃餘位,勢必要更實惠吧。”

齊月章輕輕頷首,道:“可薛妃解了禁足,六宮權柄卻收不回來,又不滿李諄抬舉了薛九郎,想逼要他納了薛有儀為側妃。”

孟扶煦微微一愣,道:“什麼時候的事?”

後宮中事,齊月章知,她竟不知。

“只在這一兩日,她是薛妃嫡親侄女,自然不可能為妾,皇子側妃,倒還勉強。”齊月章道:“薛有儀原本可是盤算著要嫁入莊家的。”

“這如何可能?豈不把莊二推向李諄。”孟扶煦雖知薛有儀和莊亦揚本就不可能,又忍不住道:“算他走運。”

“是走運。”齊月章低笑應和。

孟扶煦與齊月章今夜之論,落定在走運的莊小子身上,倒叫先頭那番對峙模糊了些。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9章 毒 萬一是莊家

婚後第五日, 紀永年、莊亦揚、孟扶煦、齊月章四人一道進宮謝恩。

當著李昉的面自然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紀永年、孟扶煦都不會表露出絲毫對於這門婚事的不滿。

倒是李昉對孟扶煦很是挑剔了幾句,聽得紀永年心裡不是滋味, 但孟扶煦卻都應對得很好。

只除了有一件事, 或者說一項恩典。

李昉準她去探望孟朔華, 聽說是他在地牢中得了肺病, 已經時日無多了。

紀永年知道孟扶煦根本不想要再見孟朔華,這個父親於她而言等同於殺母的仇人, 又是天家的仇人。

他可是當朝質疑過先帝死因的,懷疑就是李昉使人下毒致使先帝暴斃的,而且不只一次, 他認為先帝的身弱根本就是早年間餘毒未清的表現。

這樣一個人,孟扶煦見與不見都是錯。見到了,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紀永年只是想一想就覺手足無措,但與孟扶煦、齊月章分道之時, 他們二人看起來並不為難的樣子。

紀永年坐在平穩的馬車裡,看著車窗橫移而過的宮牆。

在紀永年最早的印象中,先帝的身子就已經不是太好,李冠冰是他最後一個孩子,給了她一副孱弱苦痛的身子, 生下來的第一口奶裡就雜著藥味, 病弱殘身, 沒有體會過身體上的全然舒坦是一種什麼滋味。

而也正因為先帝在位時常有不適,所以才將政務交由楊皇后決斷。換言之,若不是先帝勉強吊著一口氣, 楊皇后又是個有能力的,李昉還能再早兩年登基。

紀永年想著這些不可說之事,視線之中的單調景色一變,卻不是駛出了宮苑範圍,而是移入了一隊內侍。

這些大約是新進宮的內侍,有些面上還殘著明顯的鬍鬚,馬車與他們背道而馳,速度很快。

紀永年隱約瞧見張綺麗的面孔一晃而過,像是一隻磷粉撲簌的蛾子扇到眼前,揚起一陣繽紛的幻象,反而叫她回了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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