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紀永年,這門婚事對她來說是強加的,他的喜歡也是強加的,她雖然接受了,但好像又是無可奈何的。
莊亦揚看著紀永年,看著她的唇,為什麼沒有被他重重輾吻吮吸,也會這樣丹紅而溼潤?
她的美好就是美好,不需要他的喜愛來格外印證。
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歡,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紀永年又嫁給他了。
不管了,莊亦揚心裡冒出無恥的得意,笑道:“成婚真好。”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0章 妾 “好叫二夫
莊亦揚並不是懶憊的人, 只是家裡如今有了紀永年,在宮中當值的時候總會想著她。
飛騎並不是宿衛的禁軍,龍武軍雖有宿衛的職責, 但莊亦揚已經除了這個職務, 眼下韋觀被擢升為了正將。
可升官的韋觀還沒有丟官的莊亦揚來得高興呢。
紀永年不知道這些, 她只曉得早上醒來莊亦揚已經不在了, 到了晚上若沒有額外的事務,倒是趕著飯點能回來。
她才知道飛騎常務裡還有一項是陪著皇子在近郊打獵, 說是打獵,其實和在三省六部觀政是一樣的,一個學文治, 一個學武治。李詣每月大略有個一二次,李諄就頻繁多了, 八九月時幾乎有近半時候在外。
那日進宮謝完恩回來,李諄還要莊亦揚陪他去獵了一趟, 夜漏下了九刻出去的,到了第二日午後才回來。
紀永年那時候正午睡, 忽然就醒了,瞧著他腦袋頂開了床帳,咬著個幹餅在看她。
莊亦揚對於吃食沒有什麼要求,早膳基本都在外院隨便吃點,穿著也就幾身官服, 幾身常服, 兩雙黑靴, 穿爛了再換,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好養活,甚至都沒有他的馬嬌貴。
紀永年還真沒見過他這樣的, 家裡父兄的總有喜歡吃的菜,喜歡喝的茶酒,他什麼都行,不餓著就行。
父兄衣袍不比阿孃、嫂嫂們多,總也有幾大箱籠,衣裳洗了要熨要薰香,他的衣裳就由石娘子她們幾個洗過之後抻一抻就行了,躞蹀帶都是官服裡成套的。
他真沒用過什麼薰香,紀永年聞見的那股氣味,就是皂豆和他的髮膚之味。
她已經反覆印證過了。
莊亦揚最最好的那兩身常服紀永年早都見過了,可能是為了跟紅黑的官服有所區別吧,所以都是銀白色調居多的綾錦暗花。
孤獨莊前為了冠子的事情去堵她那回,他好像是穿了一件方棋紋,後去溫泉莊子逮她那一回,似乎是纏枝紋的,紀永年記得那兩身衣料上的紋飾並非額外刺繡,而是織造時自帶的紋理。
“這些都是賞賜裡的布料,小將軍都不怎麼穿的,他從前都不太穿常服,偶爾休沐在家中穿著,也都是黑衣。這身常服還是我自作主張給小將軍做的,”石娘子指了指洗淨疊放好的那身方棋紋銀袍,笑道:“小將軍也就穿了個一兩次吧。後來同娘子您定了婚事之後,回來摸黑就去庫房裡抱了倆匹緞子出來,跟我們說還想要兩身常服,結果打了燈一看,他又嫌棄,說一匹綠油油像個蛤蟆,一匹黃澄澄像個柿子,扭臉又進去找,半天沒出來,我進去一瞧,見他懷裡抱著匹灰銀花的緞子,正用刀鞘挑著一條金玉腰帶在打量,好像是蠻嫌棄的樣子,最後還是撿了條牛皮刻花的出來。我們當時不知小將軍是怎麼了,後來才知道他得了夫人您這門婚事,大概是從沒怎麼打扮過自己,有些犯了難吧。”
石娘子也難得見莊亦揚那樣,想起來就笑,說得更是繪聲繪色。
紀永年聽得更是想笑,又覺得很不好意思,忙是翻了翻春宜抱出來的那一疊莊亦揚的衣袍,居然連春夏秋冬都湊不齊。
“就這麼幾身怎麼夠?先做夏天的。”紀永年撫著那一摞緞子,每每拽下一匹就吩咐一句,“孔雀藍團紋這塊的做身半臂,這塊湖水綠的也做半臂,月白纏枝菊紋這塊就作身圓領袍,唔,我瞧他也沒件披襖的,這塊玄墨的料子色濃深沉,用那塊黃柿子做襯,翻了領子出來。這塊聯珠翼馬織金料子要做件錦袍出來,衣長要夠,千萬別做短了。他個子高,衣裳短了不好看。”
石娘子瞪大眼聽著紀永年吩咐了這一氣,逮著她停頓的氣口正要趕緊拍馬屁說小將軍真是有福了,就見紀永年一邊呷了口茶又抬手一指,說:“把那些單色暗紋的料子拿來再挑挑。”
石娘子就見她瀟瀟灑灑扯了七八匹料子出來,一匹匹配了色,說了樣式,還配了靴子、腰帶,最後叫秋盈先緊著夏天的衣袍來做,還要做幾身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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