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128頁 光頭的美男也不一定就是紀永年提到過的那個(1)

作者:西瓜珍寶珠·9小時前

光頭的美男也不一定就是紀永年提到過的那個妖僧,孟扶煦也許是多慮了,緩了口氣說:“把幞頭戴上吧。”

孟扶煦又折返回李冠冰床邊,同她說了自己的疑慮和驗證,又說要她好生修養。

“先生也是要回去休息了嗎?”李冠冰陷在床中,懨懨地問。

“嗯。”

“尚宮局還是澄心殿?”

“澄心殿。”

笑意薄薄浮在李冠冰眼底,她問:“先生和侍中還好嗎?”

孟扶煦點了點頭,摸了摸李冠冰的腦袋,道:“躺下歇吧。”

李冠冰看著孟扶煦離去,正陷在枕中看著眼前空洞乏味的方寸地出神,聽見腳步聲輕輕,她臉上的木然被一種倨傲代替,隨即就見吳九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跪在她床邊輕道:“孟尚宮和紀小娘子當真是姐妹,都是這般出眾卻又不解風情人物,奴方才真是要嚇壞了。”

“躲躲藏藏更惹疑心,過了這關就好了。”李冠冰無聲地勾了勾嘴角,道:“永年到底是個謹重的,她和莊家的婚事還牽扯天家,如何會被你所惑?至於先生麼……

李冠冰斜睨了吳九一眼,見他眸中水淚盈盈,紅紅的唇上又有齒痕,仍是毫不留情地評價道:“你僅有色相卻無韻致,是很難打動她的。”

吳九聽得心裡絞做一團,既怨又恨還十分不服氣。

若是那日不是莊亦揚橫插一槓,他早讓紀永年嚐到銷魂滋味,保管她不肯捨棄了,就算婚後也一定會同自己暗中往來。

可如今,他連那器都沒了,成了個不男不女的閹人!縱然有口舌之能,可眼前這位公主病弱難當,哪裡又有興致,只將他當作個羽毛閃亮的信鴿罷了,這叫他如何不恨,簡直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在詛咒莊亦揚。

“可奴聽說,那齊侍中是毀了容色的。”吳九不敢說得太過,心裡卻認為孟扶煦看起來冰清玉潔,實際上也是個為求上位不擇手段的,在他跟前如此高傲,說不準在那毀了容貌的齊侍中跟前還要吮癰舐痔來取悅討好呢!

“漂亮的瓷器縱然碎了,不還有人絞盡腦汁做那金繕之技嗎?”李冠冰想到孟扶煦說出‘澄心殿’這三字時的習以為常,愈發覺得身子被藥性裹挾,如在泥沼之中,蹙眉喃喃道:“這個中滋味,想必是不錯的。” 在李冠冰的藏名齋待了一會子,天就黑透了,孟扶煦沒有拿燈籠,而是藉著宮道兩旁石柱裡朦朦朧朧的燈火慢慢行走。

去往澄心殿的路,她已經熟了。

雨越來越大,打在油紙傘上譁然作響,天地間自然有一層幔帳,將一切都隔絕在外。

這種黑暗是叫人覺得很舒心,很自由的,跟地牢中那種潮溼恣閉的黑暗全然不同。

孟朔華在那種地方大概是熬不過夏天的。

孟扶煦並不覺得很難受,前世的仇人做了今生的父女,如何不是孽緣呢?

孟朔華仍舊是不把她放在眼裡,完全不聞不問以示不屑,倒把齊月章從頭到腳罵了個體無完膚,密密麻麻的剝皮錐心之語,齊月章一句也不反駁,孟扶煦都有些聽不下去,等著孟朔華那一口氣喘不上就憋死算了,但很可惜,孟朔華‘呼哧呼哧’喘著氣,暫時還沒有死,甚至在齊月章告知了他們成婚的事後,丟擲一句‘狼狽為奸、同惡相濟’來。

齊月章這才有些不快神色,要辯兩句來著,只是被早就不耐煩的孟扶煦拽出那個難聞又噁心的地方。

人生的快意有時候也很簡單,孟扶煦此刻不在地牢裡,而在這場酣暢的大雨裡就足夠。

只不過,馬上就要回澄心殿了。

她與齊月章已經成婚,在宮中的夜晚自然要同住澄心殿,朝食和晚膳也都要在澄心殿中用,還有就寢。

跟在齊府不同的是,他們在澄心殿裡是要同床共枕的。

‘只是同床沒有共枕啊,你們明明是一人一隻枕頭嘛。’紀永年忽然跳到孟扶煦的腦海裡如此說,惹得她莫名其妙笑了一笑,還好沒有叫別人看見,否則一定像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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