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多看,也不敢耽擱,汪進忠忙不迭進院通傳,很快出來迎馮侍妾進去。
福晉聽到汪進忠的話時也很意外,馮氏竟然過來見她,她自然沒有讓馮氏在外久等,讓汪進忠把人請進來。
當馮氏進來時,福晉見到馮氏頭上纏著的紗布,吃了一驚,竟是真的受傷了,還傷得不輕,人似乎也清減些許,臉色有些發白,她原本端坐在上方的座椅上,見到馮氏這個樣子,主動走了下來牽馮氏的手。
“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傷著頭了?怎麼傷的?”
馮南嘉聽到福晉驚訝的語氣,心裡也閃過驚訝,聽福晉這語氣好似不知道她受傷,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不好當面拆臺的她順著福晉的話,她先福福身,再解釋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沒有大礙,我過來是謝謝福晉賞的冰,福晉惦記著妹妹,妹妹特來謝恩。”
福晉心中訝異,以往她每回差人往偏院送東西,馮氏很少有回應,別說親自前來謝恩了,派個奴才過來謝恩都沒有,就像是一塊小石頭扔進湖裡,再無後續,直接沉湖,好似她不懂人情世故,這還是馮侍妾頭一回主動過來正院,主動過來謝恩。
先前她還覺得馮氏這人不好相與,一個不入品的小官之女還這麼清高孤傲,還敢撓傷四阿哥,行事太大膽放肆,今兒竟然軟下身段前來謝恩。
許是三阿哥被抱來正院,馮氏想與她搞好關係,好方便見孩子。
“大夫怎麼說,妹妹這傷什麼時候能好,會不會留疤,妹妹快坐,別站著,程嬤嬤,快給馮主子倒茶,上點點心。“
馮南嘉被福晉牽著坐下,福晉這屋清冽涼爽,仔細一看,屋內有好幾座冰山,冰山上面冒出絲絲涼氣。
別人是明媒正娶的嫡福晉,她只是小侍妾,待遇自然不同,馮南嘉腹誹一下,很快回道:“可能還要十天半個月,留不留疤還要看傷勢恢復如何,福晉不用擔心,我並無大礙。”
“留疤就不好了,妹妹怎麼會摔跤,是不是這幫奴才沒有盡職,偷懶耍滑的奴才,妹妹該罰就罰,該處置就處置。”
福晉的語氣太稀鬆平常,馮南嘉心裡反而生出一分悲哀與警惕,對福晉而言,奴才只是奴才,奴才不是人,可以任意懲罰處置。
在這個封建社會,奴才的命於主子而言如同草芥,她於四阿哥而言也是奴才吧。
馮南嘉回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他們無關。”
正說著時,四阿哥走進來,福晉見到四阿哥,立即起身,比跟她說話時的語氣更柔,和聲細語:“爺,你怎麼過來了?”
馮南嘉瞥見四阿哥,朝四阿哥福福身子,在福晉跟四阿哥說話時,她不插話,靜靜站在一旁。
四阿哥似乎要留在福晉這用膳,她不好繼續待在福晉這礙眼,她過來是謝福晉賞的冰,已經謝過了,該告辭了。
於是在福晉張羅奴才備膳時,她才插話道:“福晉,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下回有空我再來福晉這坐一坐。”
四阿哥在這,福晉也不好強留馮氏,馮氏是會察言觀色之人,主動提出離開,她笑著跟馮氏點點頭,讓程嬤嬤送馮氏離開。
等四阿哥在她這用完膳回前院時,福晉又叫來汪進忠,讓他拿兩瓶上好的祛疤膏給馮氏。
“福晉,馮主子讓奴才跟福晉道謝,還賞奴才二兩銀子。”
馮氏性子突然轉變讓福晉有些意外,許是為人母親的緣故,孩子畢竟養在她這邊,馮氏開始知道討好她了,方才過來應該是為了看孩子,不過四阿哥突然出現才沒有成行。
馮氏到底是三阿哥的生母,她身為福晉,不會攔著馮氏看孩子。
沒成想幾天後,四阿哥突然下令,不允許府里人討論三阿哥生母的事情,任何人不準提馮氏是三阿哥生母的事實,三阿哥只有一個嫡母,違者處置。
聽說有兩個奴才私底下討論,被四阿哥聽到,直接被四阿哥處死了。
一夜之間,府裡就沒人敢說三阿哥生母的事情,四阿哥似乎有意將三阿哥記在她名下,讓她成為三阿哥的嫡母,而馮氏只是侍妾,身份太低,四阿哥有意將三阿哥跟馮氏剝離,不知是不是出於抬高三阿哥出身的目的。
三阿哥雖然養在她這邊,但畢竟不是她的親生子,她有弘暉了,她不會虧待三阿哥,但她肯定更愛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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