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去睡一會。”
採紅見小主回床上躺著,臉色不大好,她還想說一些寬慰小主的話,可是小主已經閉上眼睛,她只好作罷。
馮南嘉睡了半個時辰才醒來,來福說四爺已經回府時,她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去前院質問四爺。
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她沒再想著出府的事。
到了六月中旬,花園那邊開始挖池塘了,聽說十來天就能挖好,馮南嘉每天去花園逛一圈,看看池塘挖建的進度。
有一日,她在花園碰到福晉,福晉跟她閒聊,福晉有意請戲班子來府裡唱兩天戲,問她喜歡聽什麼戲,她說都喜歡聽,讓福晉決定就好。
沒成想過了兩天,福晉真的請了戲班子到府裡唱戲,她們這些後院的女人本身就沒什麼事可做,日子過得無聊乏味,自然很樂意去聽戲。
馮南嘉到正院的花廳,她到了之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了,連懷孕的李氏也到了,大格格今日也不去宗學上課,過來聽戲。
戲班子的頭領拿來戲單給福晉點戲,福晉點完戲後,那些戲子就在花廳給她們唱戲。
馮南嘉頭一回聽戲,聽得津津有味,這戲也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故事,而是講一個道姑跟一個書生的故事,還有點離經叛道的意思。
戲唱到一半時,四爺從府外回來,也過來正院,她們行完禮後,四爺坐在福晉身旁,也開始聽戲。
馮南嘉只是在四爺過來時看他一眼,之後就沒再看他,專心在戲上。
胤禛一進來花廳時就見到馮氏,她穿了一身半舊不新的旗裝坐在宋氏旁邊,桌几上擺著一些閒食,馮氏已經吃了不少,碟子上有一些剝開的瓜子殼。
馮氏前幾日要出府,胤禛想讓馮氏親自過來找他,跟他請示後再出府,他本意不是禁止馮氏出府,但馮氏沒有過來找他,明明只要她過來跟他說一聲,他就會答應她,偏偏她就是不肯低頭。
胤禛覺得馮氏這是又跟他犟上了,先前馮氏就是這樣,她把他氣得夠嗆,惹怒他後,但她也不低頭,就跟他犟上,最後是他耐不住主動去找她。
這一次,他不知道馮氏要跟他犟多久。
他心思沒在戲上,忍不住往後看一眼馮氏。
“爺,你在看什麼?”福晉見四爺頻頻往後看,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麼。”胤禛正回身子,他的心思依舊不在戲上,總想著馮氏,是他先故意冷著馮氏,結果他現在覺得是馮氏冷著他,馮氏有點不知好歹,他心想,馮氏這性子得磨一磨。
這戲唱了一個時辰才唱完,胤禛也坐了一個時辰,他起身離開時經過馮氏,又忍不住看她一眼,馮氏垂眸低首,沒看他。
胤禛回到前院,只覺得心浮氣躁,被馮氏給氣的,他看了看桌上的摺子,最後還是拿起來,先處理公務。
皇阿瑪九月初又要南巡,南巡就要花銀子,可是戶部恐怕拿不出那麼多銀兩給皇阿瑪南巡,但他們又不能不讓皇阿瑪南巡。
胤禛為銀子的事焦頭爛額,不知要怎麼解決,雖然這會才六月底,距離九月還有兩個月,可銀子不會憑空冒出來。
皇阿瑪幾個月前傳出病危的傳言,弄得人心惶惶,如今要南巡也是想要平息傳言,一來是為了證明皇阿瑪的身子依舊康健,二來是為了安民心,三來是敲打那些不安分的大臣,皇阿瑪還健在,有些人想要推舉太子就要掂量掂量。
想到這,胤禛忍不住嘆口氣,二哥最近稱病不上朝不管事,他去毓慶宮看過二哥,二哥雖然沒病,但也離生病不遠了,皇阿瑪的不信任與忌憚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著二哥,原本意氣風發的二哥變得灰心喪氣。
府裡的人讓他頭疼,府外也沒好到哪裡去,都挺讓他煩心的,都不省心。
……
馮南嘉不知四爺所想,要是知道,她也不會理會,她連著兩天過去正院聽戲,戲聽完後又閒著沒事做了,她在想有沒有什麼生財之道,謀生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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