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養著她,讓她在貝勒府好吃好喝,有吃有住,每個月有月俸,還有人伺候,她如今錦衣玉食,日子過得早已勝過大多數人。
她吃穿用度皆由四爺供給,在府中過著富足的日子,她不能隨意出府怎麼了,四爺給她臉色看怎麼了,受到一點冷落又怎麼了,老闆給她發工資,老闆現在是情緒化了一點,對她愛搭不理,可她不應該由著自己的情緒而反過來對老闆沒有好臉色。
其實她討好一下四爺就能過去的事,為什麼把事情弄僵這種地步,好像要老死不往來一般,身為員工,她給老闆提供一下情緒價值又不會掉肉,她應該為老闆提供情緒價值的,不是事事都要真心,裝一下也好。
她既然已經是四爺的侍妾,這輩子已無法改變,那她應該把四爺當成老闆,該討好的時候要討好,該奉承的時候要奉承,該假意周旋的時候要周旋,哪有員工給老闆臉色看的,再繼續跟四爺冷戰下去,四爺讓府裡的奴才都苛待她怎麼辦,比如給她殘羹剩菜吃,嚴重的話她連吃都沒得吃怎麼辦,到時候她夏天受熱,冬天挨凍,難道這是她想要的?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非得過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偏院可不只是她一個人,她身邊還有孫嬤嬤他們呢,孫嬤嬤他們這幾個月的愁眉苦臉,擔憂焦慮,她是看在眼裡的,她不能因為自己犯倔而連累其他人,她身為主子日子都難過了,更何況他們是奴才,怕是更要看人臉色。
她既然已經回不去,又當了四爺的侍妾,已經不可能到外面謀生養活自己,不如好好待在貝勒府,把四爺當成老闆,雖說她現在做不到把自己當真正的奴才,像孫嬤嬤他們那樣對著四爺畢恭畢敬、卑躬屈膝,把四爺當成她的主子,但至少她不能讓老闆看她臉色,她得學會跟四爺虛與委蛇,對著四爺虛情假意,陽奉陰違,不然她跟四爺好不容易處出那點薄弱的情分就斷掉了。
四爺顯然還沒有真的生她的氣,若等到四爺真的對她生出嫌隙,開始厭惡她,那她以後在貝勒府的日子還怎麼過。
人家四爺可是主子爺,她暫且收收自己的稜角,人在別人的屋簷下低一下頭也沒什麼,給四爺這個主子爺提供一下情緒價值也不是什麼難事,她不能跟四爺繼續冷戰下去變成真的老死不相往來,她是這府裡其中一個侍妾而已,往後這府裡的女人還會越來越多,她不能太任性,這裡是封建的大清朝,不是二十一世紀,人人平等在這封建的大清朝是不存在的,她跟四爺永遠不能處在同一水平位,在這貝勒府,四爺就是處在高位,而她是低位,所以她是需要仰人鼻息的,哪怕在二十一世紀,員工也是要看老闆臉色行事的。
馮南嘉想通了,她不能繼續跟四爺僵持下去,得有所改變。
……
七月一日白天,初夏的驟雨說來便來,密集的雨珠砸在屋簷上噼裡啪啦作響,大雨滂沱,整座府邸都籠罩在雨霧裡。
這一下就是一天,天黑後雨勢才變小。
“小主,夜裡涼,你得蓋著被子,不然會感冒。”
孫嬤嬤叮囑她,給她蓋好被子。
馮南嘉躺下去,說她知道了,孫嬤嬤總把她當小孩子,她又不是小孩子,冷了自然知道要蓋被子。
“那我熄燈了。”
“嗯。”
熄燈後屋內變得漆黑,靜得聽得到雨聲,馮南嘉沒法一下子入睡,她還在想著怎麼跟四爺求和,躺著想了許久,不知到了幾時才睡著。
翌日醒來,一股涼氣撲來,她一起來就打了一個噴嚏,外面還在下雨,她攏了攏薄被,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計。
採紅捧著銅盆進來,把銅盆放在盆架上,伺候她淨面漱口。
“小主,你今天想吃什麼?”
“酸辣牛油麵,越辣越好。”
採紅很快去吩咐來福。
馮南嘉吃了一碗酸辣牛肉麵後又走到外面,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院子裡有一些積水,來福已經將院子裡的盆栽移到屋簷下,但有一些還是被雨水打到,看上去蔫蔫的。
“小主,我聽說主子爺九月要跟著皇上南巡。”來福湊在她耳邊說道。
“南巡?皇上要南巡嗎?”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也是聽膳房的葉公公說的,小主,主子爺南巡是可以帶上後院的小主。”
馮南嘉偏頭看一眼來福,聽懂了來福的言下之意,來福是想讓她跟著四爺南巡,她失寵的這幾個月,他們變得操心不少,都開始往外打聽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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