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是七月二日,離九月還遠著呢,來福,你先去打聽打聽四爺今天有沒有出府。”
何來福一聽小主讓他打聽前院的動靜,眼睛一亮,他家小主終於開始有動作了,小主這幾個月對前院的動向可以說是不聞不問,對後院誰侍寢也不在乎,一直閒散度日,絲毫不在意失寵一事,他看著都著急,小主今兒總算是主動一回。
“奴才這就去打聽。”
何來福拿來一把傘,冒著雨跑去打聽,腳步輕快。
果然,今天下雨,主子爺沒有出府,不過主子爺這會去正院了,他將打聽到的訊息告訴小主,他等著小主的下一步指示。
馮南嘉知道四爺在府裡就夠了,這會還沒到時辰呢,她回到屋內開始練字。
到了午時,她吃辣椒炒肉跟辣子雞丁,通通都是辣的膳食。
半天過去,馮南嘉看著座鐘指向下午四點半時,她才把來福叫進來,跟他說兩句,讓他去前院跑一趟。
何來福二話不說撐著傘去前院。
蘇培盛正站在屋簷下看著前面密密的雨簾,不知這雨何時才能停,他正看著見到有一個人撐著傘過來,仔細一看是偏院的小太監何來福,他很是激動,偏院終於來人了。
主子爺這幾個月陰晴不定,皆是因跟馮主子置氣,馮主子這性子又硬,就這樣跟主子爺僵持,主子爺不召馮主子侍寢,馮主子也不主動過來找主子爺。
這幾個月,何來福只來過前院一次,那次送來蓮子羹,不過主子爺沒收下,聽周佑山說主子爺還說馮主子往前院送東西是不守規矩,自那以後,馮主子連蓮子羹都不送了。
前院這幾個月可是處在緊繃與壓抑中,人人行事格外小心,只要主子爺一日掛念著馮主子,兩人一日不和好,這壓抑的氣氛就會一直籠罩著前院。
蘇培盛見到何來福都忍不住展開笑臉,語氣急切:“何公公,可是有什麼事?”
“給蘇公公請安。”
“免了這些虛禮,快說,有什麼事,可是馮主子叫你過來的?”
“不是我家小主讓我過來的,我家小主病了,昨日夜裡都病糊塗了,囈語不止,喊著主子爺的名字,我過來是想問問蘇公公,能不能讓主子爺給我家小主請個太醫看看,我們沒有宮牌,請不了太醫。”
蘇培盛驚訝,竟病得這麼嚴重,都病糊塗了,怎麼昨天沒聽說馮主子病了,他一點都沒聽說馮主子生病的事,難不成是昨夜雨下得大,馮主子著涼了,不對啊,何來福剛才說的是馮主子昨夜就病糊塗了,是換季的緣故嗎?
馮主子生病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病到要請太醫了,蘇培盛著急,想要立即進去回稟給主子爺,剛轉身時,何來福抓住他的手。
“蘇公公,請務必將我的話原話告訴主子爺。”
蘇培盛一愣,原話?他想起何來福方才說的話,何來福說馮主子病糊塗了,囈語不止,口中喊著主子爺的名字,他不由看向何來福,總覺得哪裡不對。
馮主子若是病得嚴重,福晉那也有宮牌,拿著福晉的宮牌一樣可以請太醫,無需動用到主子爺的宮牌,何來福突然過來要主子爺的宮牌請太醫,好像不大對,難不成是馮主子病了,何來福想告訴主子爺馮主子生病一事,那馮主子是真的病糊塗了嗎?怎麼不先請府醫看病?
蘇培盛來不及想那麼多,他覺得自己先去告訴主子爺要緊,既然何來福讓他原話說一遍,那他就原話說一遍,他進去書房後將何來福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嘴裡叫著我的名字?”
蘇培盛見主子爺聽完後說出這句話,語氣有點懷疑,他一激靈,馮主子莫不是沒病吧,馮主子囈語的時候真的會叫主子爺的名字嗎?
“我過去看看,蘇培盛,讓常仲禮去請太醫。”
蘇培盛聽主子爺的話,讓常仲禮去請太醫,不管馮主子有病沒病,讓太醫看一看也不是什麼大事,費不了多少功夫,若馮主子是在裝病的話,他不得不佩服馮主子,藝高人膽大,馮主子這一招成功讓主子爺主動過去偏院了。
胤禛沒想過是馮氏裝病,他覺得馮氏是真的病了才急急忙忙過去偏院,至於奴才口中說馮氏叫他的名字,他覺得是奴才故意這樣傳話的,有意為之,為馮氏美言,為主子說好話的心思才會這麼傳話,他不信馮氏會在病糊塗的時候叫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