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讓太醫開藥。
福晉這下寸步不敢離開三阿哥的房間,等藥熬好後,她看著奴才給三阿哥喂藥。
三阿哥比弘暉小,弘暉能多多少少能自主喝藥,三阿哥不能,所以這藥最後是灌進去的。
福晉看四爺在一旁冷著臉,靜靜地站在那,讓她都生出一股寒意,三阿哥要是出什麼事,四爺怕是也會責怪她。
之後兩天,四爺沒外出,白天基本上在三阿哥的房間裡看著三阿哥,福晉也從早到晚過來三阿哥的房間。
三阿哥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因為多日生病又掉下去不少,小臉瘦了不少,連著幾天喝藥,三阿哥都沒有正常進食,奶喝得少。
田嬤嬤給三阿哥喂蘋果泥跟梨汁,它們是甜的,三阿哥才願意吃一點。
弘暉想要過來看他三弟時被她制止,弘暉這才剛好,她不希望弘暉又生病,一個孩子生病總好過兩個孩子生病。
一直到一月底,三阿哥才有所好轉,福晉松一大口氣,四爺子嗣少,這陣子三阿哥生病,四爺對她都沒有好臉色,看誰都不順眼。
福晉不認為自己做得不好,小孩子本來就容易生病,尤其是天這麼冷,小孩子很容易著涼,兩個孩子同時生病是意料之外,她已經盡心盡力了。
如果三阿哥病了是她的責任,可三阿哥好好的時候,沒人覺得是她照顧得好。
馮氏是三阿哥的生母,三阿哥生病的這大半個月,沒見馮氏過來探望過三阿哥。
四爺對馮氏如此寬容,卻對她如此苛刻,福晉心中委屈,只是她不能對四爺訴說自己的委屈,只能自己默默排解,盼著三阿哥徹底好起來。
二月二日,三阿哥終於病癒,太醫說三阿哥已經沒有大礙時,屋子內的人通通鬆一口氣。
他們都知道三阿哥若是有什麼意外,他們難逃四爺的責難,很可能性命不保。
福晉送四爺走出三阿哥的房間,四爺回頭跟她說話。
“這些日子,你受累了,我知道三兒生病不是你的錯,福晉不用過多自責,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這些日子的委屈、疲憊、心酸通通都湧出來,福晉眼淚掉了下來,她很難得對著四爺表露情緒,哽咽道:“自從爺把三阿哥放到我這邊,我看到三阿哥一天天長大,早已經把三阿哥當成我的孩子,我期盼著三阿哥平平安安地長大,那些不好的事千萬別發生在三阿哥身上,三阿哥生病的時候,我跟上天祈求只要孩子沒事,我願意折壽十年,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我這些日子心一直提著,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有爺這句話,我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胤禛替福晉拭去眼淚,寬慰道:“我知道福晉待三兒的好,我都看在眼裡,這些日子你日夜守著,若是沒有你,三兒不會好得那麼快,三兒有你這個額娘是他的福分。”
福晉靠在四爺懷裡流淚,還好四爺是相信她的,她雖然照顧弘暉多一點,但她心裡是惦記著三阿哥的,弘暉病一好,她就日夜照顧三阿哥,她自認盡到她做額孃的責任。
四爺攬住她,拍了拍她後背,福晉怕耽擱四爺的正事,方才她失態了,她很快收住眼淚,聲音恢復了平穩:“爺,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嗯。”
福晉看著四爺離開的背影,直至四爺身影消失,她才轉身進屋。
四爺白天離開後傍晚又到正院,福晉陪著四爺用膳,夜裡四爺讓她侍寢,福晉心裡那點委屈就徹底消散了。
兩個孩子病好後,福晉終於有空懲處那些奴才,細查又盤問一圈後,有幾個當差當得不盡心的,她直接將他們打發出府,剩下的通通都罰一個月的月銀,連扎爾泰,她都罰了。
尤其是弘暉身邊的奴才,她再次跟他們三令五申,他們不能太隨著弘暉,尤其是弘暉現在六歲了,開始有自己的主意,又比較貪玩,他們當奴才的一味地讓弘暉在外面玩耍,只顧著讓弘暉高興,捧著弘暉,哄著弘暉,而不真正為弘暉著想,她就將他們通通都發賣到人牙子那裡,拿著俸祿卻不好好當差,她留他們有什麼用。
跟那些奴才發火一次後,這事才算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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