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跟皇阿瑪說說, 皇阿瑪許久沒見你了。”
胤禛心裡一緊, 知道皇阿瑪不想見他們後,他沒有向其他人那樣每日進宮問安,皇阿瑪這是在問責嗎?
他如實道:“回皇阿瑪, 兒臣帶孩子們去城郊的莊子住了幾天,弘暉他們還沒去過莊子,兒臣帶他們摘摘果子,下下地,想讓他們知道糧食來之不易。”
“弘暉多大了?”
“回皇阿瑪,弘暉今年七歲了。”
弘暉的生辰還有幾日就到了,今年七歲,不過弘暉出生後只見過皇阿瑪一次,皇阿瑪應該不記得弘暉長什麼樣。
“七歲了,弘暉不小了,今年讓弘暉去上書房上課,孩子不能只顧著玩,你當年五歲就在上書房學習了,阿瑪還記得你每日天不亮就在上書房讀書,從來不缺席,不像你五弟,三天兩頭請假,不來上課。”
胤禛見皇阿瑪像話家常一樣提及他小時候的事,皇阿瑪先前鮮少跟他有這樣的閒聊,他小時候讀書很勤勉,總想讓皇阿瑪稱讚他,只是皇阿瑪稱讚得不多,他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處在中間的他很難得到皇阿瑪的注意。
五弟胤祺自出生不久便被抱到寧壽宮,被皇太后撫養,太后心疼五弟,天熱天冷都不讓五弟過來上書房,就怕五弟受熱挨凍,五弟常常以生病為由不來上課,一年到頭,五弟沒怎麼來過上書房,別人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五弟是一天打魚五天曬網。
他有時候還挺羨慕五弟的,尤其是大冬天,天寒地凍,他天不亮就要起早,他那個時候年紀小,小孩子其實是起不來的,只是他沒有太后護著,他要是不來上課,先生便會去告訴皇阿瑪,皇阿瑪會訓斥他,他就不敢不來。
他雖然勤勉,但不如三哥那樣有才學,什麼都不算太拔尖的他小時候是真的沒怎麼被皇阿瑪稱讚過,他羨慕過二哥小時候被皇阿瑪經常稱讚,哪怕有時候二哥做得沒那麼好。
可如今……
想到皇阿瑪對二哥的不信任,他也釋懷了。
皇阿瑪讓弘暉去上書房上課,胤禛很快應下,弘暉也的確到了去上書房的年紀。
從乾清宮出來,走在宮道上,胤禛不由抬頭望望天,總覺得天要變了。
回到府裡後,他徑直走向書房,在書房裡面待了很久。
到了傍晚,他過去正院,跟福晉談起弘暉去上書房的事。
“我知道了,我都聽爺的,我會為弘暉準備好筆墨紙硯。”
胤禛還想為弘暉挑選幾個哈哈珠子,他與福晉商量。
福晉曉得哈哈珠子是弘暉的伴讀,當了弘暉的哈哈珠子是要與弘暉一塊長大,她第一念頭是想從孃家那邊同齡的孩子中挑幾個知根知底的,安排在弘暉身邊,只有這樣,弘暉跟他們才有感情,情分與旁人不同,長大後他們能幫襯弘暉,弘暉能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可用,而弘暉也能幫襯她們烏拉那拉一族。
最後胤禛跟福晉挑了四個哈哈珠子,兩個是福晉孃家的侄子,兩個是胤禛從他分到的佐領人口中挑兩個同齡的小孩子。
弘暉過了生辰便被他送去上書房上課,據胤禛所知,這次跟弘暉在同一年去上書房的人有十七弟胤禮、大哥胤禔的兒子弘昱、二哥的兒子弘晉、七弟胤祐的兒子弘曙。
眨眼間到了四月初,皇阿瑪已經恢復早朝,每日召見大臣,一切恢復如常。
沒成想,皇阿瑪突然下令拘禁索額圖,索額圖的府邸被侍衛重重包圍,任何人不得進出。
胤禛得知訊息後只覺得心裡一緊,索額圖早在一年前因年紀大了,已經從朝堂上休退,這不代表索額圖在朝堂上沒有勢力了,索額圖一黨依舊是朝堂上不容小覷的勢力之一,而人人皆知,索額圖是二哥太子的人。
胤禛忍不住想難不成二哥跟索額圖他們在皇阿瑪“病重”時沉不住氣,被皇阿瑪察覺到什麼,因而皇阿瑪才下令拘禁索額圖。
若真是如此,他只想說二哥糊塗,他明明告訴二哥要沉住氣,二哥偏偏太過心急。
胤禛又轉念一想,萬一不是二哥心急,而是索額圖一黨心急,二哥是被索額圖等人教唆慫恿,亦或是索額圖等人不顧二哥意願,暗中部署,假借二哥的名義,在背後做一些二哥都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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