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朝堂上人人自危。
二哥明知皇阿瑪對索額圖等人不滿,索額圖兩個成年的兒子被處死時,二哥親自為他們操辦喪事,絲毫沒有要避嫌的意思。
胤禛明白皇阿瑪要削弱二哥一黨的勢力,但沒有要處置二哥的意思,二哥仍然會是太子,只不過是沒了左膀右臂的太子。
五月初,朝堂上終於平靜下來。
胤禛作為跟二哥走得近的人,這些日子也始終繃著弦,很少踏入後院,一切平靜下來後,他才有心思召人侍寢,從福晉到張氏,唯獨沒有馮氏,他要冷著馮氏。
……
前朝這陣子風波不小,聽說死了不少人,午門那邊盡是鮮血,索額圖一黨被皇上清理了不少,連她這個在後宅的女人都聽說前朝的風波。
歷史上皇上之所以動索額圖一黨就是為了削弱太子的勢力,她並不意外。
前朝動盪,福晉特意召她們這些人到正院,叮囑她們這段日子要謹言慎行,不要在外面惹出什麼事,能不出府就不出府,還有與孃家人傳信更是要謹慎,最好這段日子不要跟孃家人有往來,免得給四爺還有貝勒府帶來麻煩。
福晉說她們都是出嫁女,若因跟孃家來往過密給四爺帶來麻煩,這府裡會容不下她們,讓她們直接回孃家,看她們孃家還會不會收留她們。
馮南嘉也聽明白福晉的意思,她們是出嫁女,嫁夫隨夫,孃家是孃家,但她們如今已經算是夫家的人,她們不能為了孃親而損害夫家的利益。
她跟她孃家幾乎不通訊,所以她沒有這個煩惱。
這段日子,四爺每天要麼出府,要麼在前院跟幕僚議事,很少踏足後院。
她就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待在後院,雖說前朝動盪,但她要的鞦韆做好了,營造司的司匠過來偏院給她安上。
她每日閒著沒事就坐在鞦韆上晃悠,日子過得十分清閒悠哉,前朝的風風雨雨,在四爺的後院感受不到。
她知道四爺這些日子忙,煩心事肯定特別多,她也不去找四爺。
等到五月初,前朝風波過去後的四爺開始召人侍寢,她以為會召到她,結果四爺輪了一圈也沒叫她侍寢,連許久沒侍寢的武氏也被召去前院侍寢了一回。
她剛開始壓根不知道四爺要冷著她,哪怕四爺召了別人侍寢,她也沒察覺出來。
直到孫嬤嬤說四爺很久沒召她侍寢了,連張氏都侍寢過了,她才意識到不對,該不會四爺因為在莊園發生的事還在生她的氣吧,那可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他怎麼那麼小氣,她不過是事後讓他回他的房間,他為什麼要生氣,她想不明白,她覺得這是再小不過的事情,這麼小的事,他還要氣上一個多月,這人真是心胸狹窄,矯情得很。
她原本想著要不去哄哄他,可是轉念一想,憑什麼她要哄他,她又沒做錯什麼,要是每次都是她哄他,她只能順從,那她多累啊,他以後動不動就對她甩臉,故意冷落她,她還要不斷地熱臉貼冷屁股,那她寧願一開始就不哄他,反正得寵不得寵,她在後院的日子都不會太難過,頂多是少吃幾頓肉。
於是她乾脆不管,孫嬤嬤跟她說昨日又是誰侍寢,今日又是誰侍寢,她都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聽聽就過去了。
後院加上福晉只有六位主子,其他五個人這些日子都侍寢過了,有些侍寢過幾輪了,唯獨她沒有,大家似乎也琢磨出一點不對勁,於是後院傳言她已經失寵了。
這下可把偏院這幾個人給急壞了,尤其是孫嬤嬤。
“小主,主子爺有一段時日沒召小主侍寢了,小主要不往前院送點東西?”
馮南嘉看向孫嬤嬤,笑道:“嬤嬤之前不是說侍妾不能往前院送東西嘛。”
孫嬤嬤想著小主先前往前院送東西,主子爺沒怪罪,再往前院送東西,主子爺應該也不會怪罪,小主都快失寵了,哪顧得上府規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小主,你送一份湯過去應該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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