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公見到她,躬身打個千:“給小主請安,小主吉祥。”
馮南嘉見到夏公公才想起來夏公公這陣子很少讓人過來給她送花了, 她得寵的時候, 他送得比較勤,各種稀缺顏色的花都會主動送過來,六月明明正是花開得繁盛的時候。
“夏公公起來吧, 夏公公沒什麼事的話就去忙你的吧。”
“那奴才去忙了。”
夏公公走開後,採紅在她耳邊最近夏公公很少往偏院送花了,語氣有些不平, 馮南嘉倒不覺得是什麼大事,腳步未停, 只淡淡嗯了一聲。
採紅見她沒什麼反應,繼續道:“夏公公這人太勢利了, 我聽說他最近往東院送花送得勤快。”
“人都是勢利的, 夏公公也沒做錯什麼,只要他不為難我們,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總不能要求別人永遠都得捧著她, 時時刻刻討好她,她也不過是侍妾而已,他們討好她的時候,她也沒給過他們什麼,反倒是她自己實實際際得到了好處。
“馮妹妹也來賞花?”
身後響起一道慵懶的嗓音,馮南嘉回過頭見是李氏,她福身行禮:“李姐姐萬福。”
李氏今日穿了一件黃綠色的旗裝,料子是上好的蜀錦,她頭上戴著鎏金銜珠步搖,耳朵上戴著金累絲葫蘆式耳墜,她每次見到李氏,李氏都會打扮得貴氣逼人。
李氏也打量了馮氏,馮氏這人不知是對自己容貌十分自信,本身就長得美豔,無需旁物來襯托她的美,很少見她戴華麗的首飾,基本上只戴一隻素銀簪,也不戴旗頭,總是打扮得清淡素雅。
“馮妹妹這身衣裳倒是素淨,前幾日主子爺賞了我一些上等的料子,質地色澤紋樣都不錯,要不我給妹妹幾匹,妹妹拿去裁作一身衣裳。”
馮南嘉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旗裝,的確素淨了一些,她抬頭笑著回道:“多謝姐姐的好意,主子爺賞給姐姐的東西,那是賞給姐姐的,我怎好僭越收下,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主子爺難道只賞給我了?妹妹那沒有嗎?”
李氏說這話時看似是在詢問,實則是在炫耀,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李氏現在比她得寵,以前見到她的時候,總是很不滿,還會瞪她,現在是一臉笑意地跟她閒聊,臉上滿是春風得意。
馮南嘉順著她道:“沒有,我哪比得上姐姐,姐姐在主子爺心裡是何等份量,主子爺給姐姐賞賜是情理之中,我無足輕重,主子爺很少給我賞賜,我很羨慕姐姐,說起來,我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主子爺了,不像姐姐,天天都能見到主子爺。”
李氏當然知道最近四爺既沒去偏院,也沒召馮氏侍寢,少說也有兩個月了,馮氏這番話讓她唇角有壓不住的得意,她假意寬慰:“妹妹說笑了,主子爺只是近來朝中事務繁忙,才無暇顧及妹妹,並非有意不見妹妹,妹妹一向懂事,等主子爺忙完,主子爺會召見妹妹的,妹妹只需耐心等著就是。”
“有姐姐這番話,我就放心了,我會耐心等著的。”
李氏心情好,主動邀請馮氏同逛花園。
馮南嘉知道李氏就是想在她面前炫耀她得寵,她何不順著她,反正她也沒損失什麼,她問起李氏的兩個孩子--大格格與二阿哥。
大阿哥弘暉自從去上書房上課後,比四爺還要早出晚歸,她平日裡都見不到弘暉的身影。
“烏林珠她最近去宗學上課,與同齡的格格一起。”
“宗學是什麼?”
李氏見馮氏不知道宗學是什麼,她解釋道:“宗學是為宗室的格格阿哥設立的學堂。”
“那為什麼弘暉不去宗學上課?”
李氏難得多看馮氏一眼,心想這馮氏真不愧是小官之女,沒什麼見識,弘暉是主子爺的兒子,主子爺可是正經的嫡系皇子,弘暉怎麼可能去宗學上課,去宗學上課的阿哥大多是一些閒散宗室的小阿哥入讀,有一些是沒有爵位的紅帶子。
紅帶子是覺羅氏,大多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祖父兄弟的子孫後裔,黃帶子是愛新覺羅氏,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父親塔克世的直系子孫,是近支皇親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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