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南嘉氣的人不是福晉,她氣的人自始至終都是胤禛,她回拒道:“不用,福晉才是弘曜的額娘,我是姨娘,是庶母,弘曜不需要跟我多相處,弘曜也不需要每隔三日跟我請安,爺,你跟福晉說一聲吧,爺,我累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本來馮南嘉還想著跟弘曜多相處,現在她又覺得她跟弘曜相處越多,福晉反而越忌憚她,不如就跟從前一樣,她跟弘曜不用過多來往,弘曜還是不用過來跟她請安,免得讓福晉多心。
胤禛聽出來是逐客令,知道馮氏這會在生他的氣,他看了看她,什麼都沒說,抬腳離開。
福晉擔心她跟她搶弘曜,馮南嘉覺得自己有必要跟福晉點明,她無意跟她爭搶弘曜。
第二天,她過去正院,見到福晉時規規矩矩行禮,在福晉喊她起身時,她才起身坐下。
“天冷了,妹妹要注意保暖,妹妹的冬炭可夠?”
“夠的,福晉不用擔心,天冷,我覺得三阿哥日後不用過來給我請安,免得凍著三阿哥,福晉,你覺得呢?”
“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問主子爺。”
“我與主子爺說過了,三阿哥日後不用過來給我請安,福晉,三阿哥能長這麼大,都靠福晉悉心照顧,福晉是三阿哥名正言順的額娘,福晉待三阿哥這份心,我想三阿哥日後一定會明白,也會懂得感念福晉這份恩情,我與三阿哥的緣分淺,只是三阿哥的姨娘,做不了三阿哥的主,日後三阿哥的大小事宜都由福晉做主定奪,我不會過問,福晉,你覺得呢?”
福晉看向馮氏,想著馮氏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話好像是有意撇清她跟弘曜的關係,她無心跟她爭搶弘曜,馮氏還是以退為進還是她真是這麼想,若馮氏真是這麼想,那她可以鬆一口氣,馮氏得寵,她若針對馮氏,其實她就是跟馮氏背後的主子爺在做對,身為福晉,跟主子爺作對,她能得到的好處不多,馮氏主動退讓絕對是有利於她。
“妹妹當真這麼想?”
“我當真這麼想,福晉能養出弘暉這樣聰明懂事的孩子,我想弘曜也不例外,我很放心讓福晉來撫養弘曜。”
福晉這才握了握馮氏的手,欣慰道:“妹妹才是真正的懂事,我一直都覺得妹妹是這府裡最懂事的人,日後妹妹缺什麼,儘管跟例房的人要。”
“謝謝福晉,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福晉站起來想送馮氏,馮氏婉拒,她才沒有繼續送她,不管馮氏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今日這番話都說到她心坎裡了,她若真能做到她說的那樣,她日後肯定不會為難馮氏。
傍晚,四爺過來正院,福晉跟四爺提起馮氏讓弘曜日後不用過去請安這事,想試探一下四爺的口風。
“馮妹妹說天冷,怕弘曜凍著,免了弘曜的請安,爺,你覺得呢?”
“天冷就多穿一點,讓弘曜還是每隔三日過去給馮氏請安,這事不用再議,馮氏說了不算。”
福晉沒想到四爺會這麼說,弘曜過去給馮氏請安這事一直是四爺的意思,馮氏都說不用了,四爺也沒有收回,她見四爺沉臉,她也只好把話忍回去,看來是馮氏跟四爺也沒談妥。
馮南嘉已經跟四爺說了弘曜不用過來給她請安,可他還是執意讓弘曜過來請安,好像聽不懂人話一般,把她氣得夠嗆。
她直接稱病,讓弘曜不用過來請安,免得沾了病氣,而四爺召她過去侍寢,她也沒有過去,她還在生四爺的氣,暫時不想見到他。
“小主,要是主子爺發現小主沒生病怎麼辦?”膽子小的採青滿臉擔憂,生怕主子爺突然過來見到沒生病好端端的小主,小主已經以生病為由拒了兩次侍寢,再這樣下去,她怕主子爺怪罪小主。
“沒事,我說我頭疼,他又不能鑽進我的腦袋裡看我是不是真的頭疼,採青,你就別擔心了。”
採青回頭看著自家小主在繡衣服,笑道:“三阿哥在過年前收到小主親手做的新衣,肯定會很高興。”
馮南嘉原本想給弘曜做幾身新衣,現在又覺得不該做,要是她把衣服送過去正院,福晉指不定又會多想,覺得她要跟她搶弘曜,不過都做一半了,她就順著做完,但不會送去正院,不會送給弘曜。
“我沒打算送給弘曜,我是自己縫著開心。”
“小主不打算送給三阿哥,小主不是給三阿哥做的嗎?”採青聲音提高,語氣滿是詫異。
“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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