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說要試他,還真試了。
小劉這人,心裡藏不住事。自從那天被何國棟架開一拳,他一晚上沒睡好,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一個捱打的,哪兒來那麼利索的一下?他非得弄明白。
出工前,小劉拉著老錢咬耳朵:「你說,何哥那一下,是不是碰巧?」
「碰巧能碰得那麼準?」
「那咱試試他。」
「咋試?」
「一會兒走戲,我假打他真防——他要真能接住,就有鬼了。」
老錢覺得有意思,嘿嘿一樂:「行,我看熱鬧。」
第二天開拍前,一場「主角打手擋路」的戲。小劉跟導演說想換個走位試試,導演沒多想就答應了。鏡頭一開,小劉藉著走位,一拳招呼到何國棟面前——不是真打,是試探。
何國棟的身體又先動了。
其實那一拳,他看得分明——小劉收著力呢,看著兇,真落下來不過三分勁。可他的手不聽使喚:一抬,一送,反手一掌,拍在旁邊的道具桌上。
「咔。」
那張專門用來拍摔桌戲的薄板桌,從中間裂開,塌了下去。
何國棟的手掌一陣發麻——他自己都沒想到,這一下力氣這麼大。
片場又安靜了。
有副導演湊到導演耳邊,小聲說:「要不,讓他再比劃一下?」導演瞪了他一眼:「比劃什麼,再拍塌一張,組裡經費不要了?」話雖這麼說,導演再看何國棟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這回連導演都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了:「何國棟!你幹什麼呢!那是道具!要賠的!」
何國棟看著塌成兩半的桌子,也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把它拍塌了?」導演走過來,繞著桌子轉了一圈,又用手敲了敲桌面,「這桌子是泡沫芯的,我踢一腳都踢不爛,你一巴掌拍塌了?」
「那說明……我勁兒大?」
「勁兒大?」導演上下打量他,「你一個捱打的,哪兒來的勁兒?」
道具大姐還沒到,兄弟們已經圍了一圈。有人蹲下去看那道裂縫,倒吸一口涼氣:「這裂得齊整,跟刀切的似的。」「你管這叫捱打的拍的?」「捱打要能拍出這效果,我明天也改行捱打去。」
圍過來的武行兄弟已經炸了鍋:
「何哥你啥時候練的?」
「你這手跟誰學的?」
「你以前不是隻會捱打嗎?」
「電影裡學的。」何國棟老實交代。
全場靜默。片場裡只剩下道具桌上碎木渣簌簌往下掉的聲音。
」?影電部哪!?的學裡影電「:來過應反個一第劉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