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廉朝王竣德使去一個眼神,他開口控訴:“陸大人,此事還希望你給我們個交代啊!”
陸香菱坐於另一側,叫丫鬟給客人們備完茶,站起身來替父親回答:“王大人,昨日迎親場面你我包括各位大人都不在現場,如今卻是叫我父親給個交代,那我們陸府的交代該找誰要呢?”
梁康復從前哪有膽子攀上這些皇帝近臣,可梁婧慈是個爭氣的,一夜之間,他和太子府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連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王朔小聲接了一句:“爹,我都說了是人太多將花轎擠錯位了。”
下一秒就被梁康復遮掩:“我們是來和丞相大人談的,你一個孀歸女逞什麼能?”
還沒等陸香菱回懟,一聲質問便從門外傳來。
“我姐如今執掌中饋,府中大大小小包括昨日婚宴都由我姐操辦,從前你是我的未來岳丈,現在又有何身份敢對我姐不敬?各位大人來商討此事,我父親開門迎客,可若是上門挑事,那不如就去公堂上好好對峙!”
顧廉見王朔和梁婧慈那副模樣就知道這件事並不只是陸河清推波助瀾,若真的上了公堂,被那蘇昭碰上,多生變故。
他笑著站起身來:“賢侄此話嚴重了!只是這換嫁終歸不是小事,我們肯定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認下吧?”
陸河清換了副好面孔,說得輕鬆:“自然,既然大家都這麼不滿意,要我說不如換回去得了,你說呢?王公子?”
此話一齣,不止來客,連陸淵和陸香菱都覺得是在胡鬧。
然而,添亂的人可不止一個。
顧硯棠端莊走進:“問父親安,女兒也願意。昨日傍晚我們就發現錯乘鸞輿,各家終歸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便派人去王府告知,想趁著宴席結束再換回來。”
陸河清聽見她說願意之時臉色微僵,不過又很快接住了她的話:“可人回來稟報說,主人院中已經歇下並未通傳,我猜這大米估計已經煮成了熟飯,便將這一噩耗說給硯棠聽,她哭了好一通,我這才在偏殿歇下,這事兒我昨夜也給父親和阿姐說過了,皆可為證。”
陸香菱壓住笑意,趕忙應下:“正是,只是這誤會解開,倒是讓梁小姐犯了難,不如我陸府割愛,讓王公子抬為平妻吧?”
梁婧慈沒想到事態會這麼發展,昨夜王朔回來的很早,兩人情難自控乾脆錯事錯辦,今日再將錯推給丞相府就是,可沒想到這顧硯棠竟是如此大度之人,還要和他們回王府去,到時候她的脊樑骨都要被人戳斷了。
她毫無徵兆突然跪下:“是女兒自願換親的,還請父親成全!”
陸河清勾唇,看向王朔,還不如一個女子果敢。
王朔也趕緊跪下來:“各位長輩,今日索性就攤開了說,我和阿慈早已經私定終身,奈何拗不過府中長輩,既然天意如此,何必再要強求!就成全我和阿慈吧!”
顧廉的目光穿越人群,和顧硯棠對視上,她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眼神中卻再也沒有從前的妥協和忍讓,相反,像是泡了鹽的刀子,讓他心裡竟升起一股股不安。
王竣德和梁康復面子上掛不住,忍不住一通訓斥,陸河清靠近一些低聲問她:“你說願意,可是認真的?”
她嫌棄地皺了皺眉:“呆子。”
陸河清用手擋住笑意,不愧是他的硯棠。
她突然轉過頭,似乎是預警:“我還要辦件大事。”
正疑惑之際,又來了一位生客。
蘇昭提著禮盒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儼然自來熟:“哎喲,今日好生熱鬧,王伯伯你說說巧不巧,我正說等會去王府送上賀禮呢,結果在這兒碰上了。”
這蘇昭就是一笑面虎,偏偏不受六部牽制,又無錯處,背後還有位狐狸軍師,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觀察其來意。
“昨日實在是沒趕回來,特地來陪個不是,陸伯伯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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