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你倒是說說何罪之有啊?”
“臣女生母過身前,曾交給我和父親一份嫁妝單子,前段時間繼母替我相看王家,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也不敢違逆,只是我曾聽母親說過曾和陸府有過約定,可畢竟沒有婚書,臣女不敢置喙什麼,只求安然出嫁便是,可我那繼母掌家以來不允我入庫房,直到昨夜清點嫁妝才發現竟足足少了二十箱!臣女知道這本是家事,可偏偏失蹤的那二十箱中有一半都是當年陸先夫人相贈的御賜之物,臣女害怕東窗事發被說對上不敬,索性現在認了罪求一個痛快!”
蘇昭將單子開啟,她所言不假,便問了陸淵:“陸伯,此事你可知情?”
“夫人生前確實與顧府走動頻繁,也常有贈禮,婚約一事也提過,只是她去得早,後來顧夫人也去了,這就沒再提及了。”
“顧伯伯,你知道嗎?”
顧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此事,此事略有耳聞。”
“親家之間若有婚約,互相添妝也不是稀奇事,照這麼說來,這十箱如果真是陸夫人先前贈與顧夫人的,那這婚約便是約定俗成,是有效力的。”
“這過去這麼多年了?如何能作數?況且兩家孩子都已成親,何必揪著過往不放呢?”
王朔尋了話機,搶著說明了換親之事,蘇昭拍了拍手:“那不是皆大歡喜?只是這嫁妝之事我確實不好管,不如由我做個見證,問問苦主是什麼意思?”
“我見梁小姐和王公子實為有情人,我若是橫插一腳恐也成一對怨偶。臣女感念父親養育之恩,卻也悲慼繼母刁難之苦,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不好叫繼母為難,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二十箱彩禮就當我還了顧府對我十幾年的恩情,還望父親簽下這斷親書,從此叫我遠離了那傷心地!”
顧廉面色一沉,毫不猶豫:“不可能!你給我安安心心回王家去!斷親書是能隨便籤的嗎?簡直不成體統!”
蘇昭笑了笑:“那先將二十箱彩禮交出來,把陸府的十箱先還回去吧。”
這若是交了,不就證實了江氏苛待顧硯棠的事實?他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顧廉猶豫之際,蘇昭悄聲囑託:“顧伯伯,這事兒鬧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若是叫陛下知道顧府強壞了和陸府的姻緣,要女兒嫁到王府去,恐怕會多想啊!”
陸淵一向自詡清臣,若是真到了御前,顧廉知道自己確實不佔上風。
蘇昭趁熱打鐵:“王大人,這事你如何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9章 束縛 相敬如賓
王竣德雖說是想得到顧府的助力, 可也不想得罪丞相府啊,況且現在沁然還沒在東宮站穩腳跟,要是被皇帝猜忌有異心可就壞了!
他已經是趕鴨子上架, 此時蘇昭遞出臺階,他沒理由不下。
索性為難地看了眼顧廉, 走到梁婧慈和王朔中間。
“這女兒家的名聲最為重要,既然小輩們有意,那我們做長輩的就順應天意允了這一樁姻緣也未嘗不可。”
梁康復看王竣德轉變立場,又看了眼蘇昭,默默低下了頭。
顧廉知道王竣德這人膽小,梁康復又慣會見風使舵,可沒想到因為蘇昭的橫插一腳壞了事,他欲言又止,憋著一口氣卻只好硬生生嚥下去。
大袖一揮取過下人遞上的斷親書:“待我簽好即刻寄到大理寺公證。”隨即面色一硬,“蘇大人年紀尚輕便身居高位,可惜不懂得收斂鋒芒, 老夫善意提醒一句,寧為雞口,毋為牛後。”
路過顧硯棠身邊, 只斜眼一瞥未言半句。
主人公都退場了,旁人多言也無意義,紛紛找藉口離開, 蘇昭拱手行禮:“再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我就不多打擾了, 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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