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瑗抿了抿唇,道:“昨夜壽宴,妾身見小侯爺身邊那個叫萬獻儀的女子,身上穿的衣裳十分新奇,那式樣用料,竟是妾身從未見過的。妾身想能不能請她過來,請教她一些打扮上的事兒?”她頓了頓,抬眸看向皇后,“娘娘可以幫我傳她過來嗎?”
宋遠遙聞言,卻笑了。
“她啊?”她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她就在我宮裡啊。”
謝冬瑗一愣。
宋遠遙放下茶盞,語氣裡帶了點無奈的笑意:“宋華清那個小子,逃家三個月,不敢回去見他爹孃,便想在我這兒躲一陣子。這不巧麼,他們兩個就住在我宮裡。”
謝冬瑗瞪大眼睛,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侯爺也可以住在皇后娘娘宮裡嗎?”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宋遠遙挑了挑眉,抬手往偏殿的方向虛虛一指,“鸞鳳宮空著的偏殿多的是。再說——”她唇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們周家自己本身就亂得要死,本宮讓親侄子住在偏殿又如何?誰還能說半個不字?”
謝冬瑗垂眸,低聲道:“是妾身愚昧了。”
她低著頭,極力壓住嘴角。這話要是讓旁人聽了去,只怕要嚇破膽子,可她知道,皇后每每談論起周家,便是這副模樣。原本溫溫和和的一個人,只要提起那個姓氏,嘴立馬就變成了刀子,戳戳戳,恨不得戳死每一個姓周的人。
宋遠遙卻沒留意她的小動作,只揚聲對外道:
“來人,去偏殿喚宋華清,讓他帶著他那個妾室萬獻儀,一起過來見本宮。”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來晚了,得了水痘正在抗痘中,唉,誰曾想,人都二十多了還能有水痘。水痘這玩意真的是相當的痛苦,臉上身體全都是痘也就算了,怎麼頭皮上,甚至口腔裡也都是痘的,我天啊,真是的是神奇又恐怖的,等我水痘好了,我就寫一個關於水痘的恐怖短篇。
對了,大概過個幾章,會寫一個關於程文寺視角的。
第45章
人還沒到呢, 宋華清與萬獻儀的嬉鬧聲已先一步飄進殿來。
皇后擱下茶盞,望著殿門方向,笑著說:“這兩人啊, 跟小孩子似的。”
不多時,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進殿來。待走得近了,才看清兩人眼下都泛著烏青, 一圈淡淡的黯色,襯得那雙眼睛愈發顯得疲憊,倒像是一對大熊貓。
萬獻儀一腳邁進門檻,目光便急切地在殿內環視。當她的視線落在謝冬瑗身上時,整個人霎時定住了,眸中迸出驚喜的光,險些叫出聲來, 卻又生生壓了下去,可年紀小終究藏不住事, 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卻又強壓著, 一張小臉的神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謝冬瑗見狀, 以袖掩唇,輕輕笑出了聲。
宋華清揉著惺忪的睡眼,那眼皮似有千斤重, 揉了好幾下才勉強睜開一條縫。他趿拉著腳步走近,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倦意:“姑姑, 一大早的叫我過來幹嘛啊,我都要困死了。”說著,又是一個長長的哈欠, 眼淚都逼了出來。
皇后佯怒,嗔道:“你啊你,出去一趟,越發沒有個正行了。再過兩個時辰便是午膳時分,你還嫌我喊你早了?”
宋華清也不拘禮,打著哈欠便往皇后身旁的座位歪去,那姿態懶散,倒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萬獻儀見狀,也機靈地挨著謝冬瑗坐下了,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衝她眨眨眼。
宋華清歪在椅子上,懶洋洋地開口:“姑姑,你不知道,那東國可遠了,跟這邊的時間完全不一樣。那邊的晚上就是我們這邊的白天,時間是整個兒倒過來的,我現在還沒有適應呢,身子骨還留在那邊的時辰裡。”
皇后搖頭笑道:“就你這潑猴最有理。”她不緊不慢地道,“你可想好了,此次回來,家裡的人你要如何應對?”
這話一齣,宋華清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往椅背上一仰,雙手攤開,哀嚎道:“天啊,真不想回去,回去肯定要被爹打死了!娘必定是拿著繩子,邊哭邊綁著我,讓我再也不要出門了。那些個叔叔嬸嬸更是要圍成一圈,這個罵我不孝,那個嘆我不爭氣,我耳朵都要起繭子。”
萬獻儀歪著頭,疑惑地望著他,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在東國的時候,你不是和我說,你在家裡是老大,誰都不敢對你說聲不是嗎?怎麼這會兒又怕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