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完了!她徹底完了!她的名聲,她的地位,她的尊榮……她所有的一切,都將被徹底剝奪!
這和死掉有啥區別?
聲名狼藉,眾人唾棄,父厭親離………活著,不過是頂著“毒婦”的汙名,在這錦繡牢籠裡日復一日地腐爛,承受比死亡更漫長、更痛苦的凌遲罷了!甚至,這樣的活著,還不如她就那麼默默地死去呢?
一瞬間,極致的絕望化作的滾燙洪流,瞬間沖垮了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林慧忍不住再次瘋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她甚至笑得比昨天更為癲狂,也更為劇烈,彷佛要將身體裡的五臟六腑都笑出來一般,“搞了半天,費盡心思,擔驚受怕,竟然還不如死去!”林慧一邊笑一邊歇斯底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淋淋的心口摳出來一般,“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阿茶看到這樣的情況都快嚇死了,忍不住抱住她,想要制止她繼續笑。
旁邊的青衣和醫工等人,更是駭得不行。他們只聽過這位公主溫婉賢淑,可沒聽說她有瘋病啊!
難道是被關太久了,把人都給關瘋了。笑雖然是好事,可這般瘋癲大笑,如此激烈的情緒,對眼前的明康公主而言,可是又一層劇烈傷害。這世界上可不乏笑死的人,那晉朝的皇帝司馬昭據說就是笑死的。
“殿下,你別這樣,你冷靜一點——”阿茶一邊抱著眼前的明康公主,一邊流著淚勸說道,“或許——”
然而,林慧根本不願意再繼續聽阿茶的勸了。她甚至覺得昨天的自己都是瘋了,才會做出那樣一個決定。明明知道,那趙程手上有自己的把柄,卻依然因為不甘心,因為害怕死去,做出了那樣一個荒唐的決定。
甚至,心裡還是僥倖,想著趙程或許不敢曝出去呢。那畢竟是巫蠱啊!
可現在沒有如果了,一切都完了!完了!
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林慧便只覺得倒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死了,便再也不用承擔那些鄙夷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吧!現在就死!”看到醫工想要上前,用銀針制止她笑,林慧更是反應劇烈得直接抄起旁邊的杯子,扔了過去,怒吼道,“滾——我不要治,你們都滾!統統都滾一邊去!”
*
“所以,你的意思是,明康長姐是因為和阿茶說話之後,便開始狂笑不止的!”林昭聲音冷冽的問道。
青衣立馬點頭,“是的,殿下!”
“你沒有聽清楚,阿茶說的是什麼話?”青衣女官立馬搖頭,哪怕她其實已經猜到了某個可能,她也不會說出來,這可是要命的玩意。到時候,陽女官的結局都輪不到她。
若非在武德帝面前伺候過一段時間,知道武德帝雖然看著對明康公主漠不關心,但並不是真的對這個女兒冷漠無情,偶爾也會找張永問一問她的情況。她若眼睜睜看著這樣一位公主出事,自己也落不得好。
說實在話,青衣並不想走這一趟。
林昭並沒有多問,因為她已經猜到了阿茶說的是什麼了。能讓明康公主如此大受刺激的,無非是巫蠱二字。解鈴還需繫鈴人,看來這個巫蠱娃娃現在還得留一會。也好,正好讓正主確認一下真假。
想到這裡,林昭立馬轉頭看向窗戶所在的方向,制止道,
“王直,那玩意先別燒!”
王直從青衣進來時便停止了動作,他雖然不知道接下來要不要繼續用到這個布偶娃娃,但多年來的宮廷內侍生活早就讓他明白,有的時候寧願緩一步,也不能因為匆匆忙忙走錯,最後導致後悔莫及。
眼見昭王喊住自己,立馬便端著盒子,又回到了林昭身邊。
“殿下,絹人並未損毀。”
林昭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走吧,總要讓長姐安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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