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事到底牽涉甚大,不僅牽扯到了明康公主以及駙馬,還有新晉的昭王殿下,是斷不能憑藉著御史的一言之詞便斷乾坤的。陛下或可以宣昭王殿下以及公主殿下入朝覲見,待那時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他並沒有急著為昭王定罪,而是先大談了一番巫蠱之術的可怕,然後再站在“恐傷國本”的大義上,建議武德帝將昭王和明康公主等相關人員宣入宮,詢問一二,到時再借機建議查抄證據,即實現了自己的目的同時,又給自己批上一層為陛下著想的外衣。
一番話,說得可謂滴水不漏。
武德帝嘴角玩味的笑容更深了,這才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不是?雖然最開始出現了一點波折,但好在現在又拐回來了。那個叛逆的女兒此刻應該已經料到這一點了吧,就是不知道她會如何應對。
想到這裡,他愈發有點迫不及待起來,手指只在御座把手上敲了幾下,便直接道,“嗯,宋卿說得有理。既如此——”武德帝看向身旁的張永,“張永,去吧,把我們的昭王殿下、公主以及駙馬等人,都帶上來。”
哪怕已經知道明康公主離京了,武德帝的話語裡也沒有漏掉她。
張永聞言,立馬恭敬得應了下來。
第51章
而此時,昭王府內,林昭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說是準備,但她其實並沒有做太多事情。除了前天見了周夫人一面之外,她也就做了一件事,即趁著今早宵禁將將結束之際,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明康公主送出了洛京。
和武德帝想象中不同的是,林昭這樣做也不是完全為了保護這個長姐,而是因為明康公主性格過於脆弱了,從她因為一個偶人就要死要活就能看出,這人心理承受能力極差。
林昭真的很怕她因為承受不住朝堂諸臣的詢問,一個崩潰最後不打自招了,讓自己最後功虧一簣。對於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人送遠一點了。
至於少了明康公主怎麼辦?林昭站起身,踱至書房的窗戶邊。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天際,花園裡的枝丫雖然已經開始萌發青芽,但在這陰沉的天色下,卻依然遮掩不住其枝幹肆意伸展後的猙獰。
她嘴角勾一抹譏笑,這不是還有她嘛?
哪些人的目標,至始至終本就是她,明康公主不過是個引子而已。
一個武德帝引她入局,轉移火力的引子,相信那些朝臣們心中大概也沒在意過。
恰在此時,一個內侍疾步走了進來,恭敬稟報道,“殿下,宮中有旨,宣您立刻覲見。”
“這不就來了麼!”林昭挑了挑眉。
很快,她便在前殿又看到了武德帝身邊那個圓滑十足的中常侍,張永。
張永不愧是武德帝身邊最厲害也最信任的內侍,人雖然已經有點老邁了,臉上的笑容卻彷佛用尺子量過一樣,和煦中帶著恭敬。看見林昭出來,他也絲毫沒有拿架子,疾步就上前就對她行禮道,
“殿下來了,老奴參見殿下!”說著,他便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陛下宣召殿下和公主呢,不知道明康公主此刻——。”
明知故問,不愧在武德帝身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演戲的功夫就是了得!林昭心中浮起一抹冷笑。
她做這件事或許能瞞得了洛京的其他人,難道還能瞞得了武德帝。這昭王府,上至女官內侍虎賁護衛,下至掃地的小廝宮女,都是武德帝安排的人。雖然未必能夠達到全員監視她的程度,但她昭王府的事情,武德帝肯定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不過,世界本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林昭在現代混商場的時候就對此有清晰的感覺,瞎糊弄裝糊塗的人簡直不要太多。在這樣權力傾軋厲害的朝代,裝糊塗怕是都已經成為必備技能。
所以,林昭甚至都沒等張永將虛偽的流程走完,便搶先一步,臉上露出一抹擔憂的神情,故作擔憂得道,“張常侍有所不知,長姐本就因為駙馬身子虛弱,昨日不知怎地,突然病情加重了不少。
醫工診斷後便說,洛京人口繁多,地氣渾濁,對長姐靜養不利,建議換個清淨地界調養。孤初來洛京,也沒有好的別院,便只能趁著宵禁剛結束,城門剛開啟的時候,安排人送長姐去郊外皇莊了。只盼著長姐離了洛京,心情能夠好上不少。”
“原來如此!”張永微笑著點了點頭,彷佛不知道林昭是在隨口糊弄自己般,隨即樂呵呵讚道,“殿下和公主姐妹情深,著實難得。”說著,便從善如流的結束了這個話題,默契得不再追問明康公主的下落,繼續道,“既如此,殿下便快速隨老奴進宮吧!”
林昭沒有異議。
。車馬的宮皇去了上坐,衛賁虎個幾十和蘭穆著帶便,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