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鄭家別院裡那個被紮了滿身銀針的所謂沈士子,竟是宇文墨的心腹幕僚。
哪怕她曾經猜測,那個所謂的沈士子,應該是宇文墨的人,也從未想過,宇文墨竟連心腹幕僚都派出來了。看來,雍國為質這件事到底限制了他,手中人手有限。
最重要的是,這枚被宇文墨放棄的棋子,打算背棄宇文墨。
這才是她提出這個計劃的核心底氣。
就算此刻司徒旭不來找她,過幾天她也會去見他。
當然,司徒旭帶來的北周帝病重一事,又給她的計劃,增添了好幾成成功的機率。
所以,聽到司徒旭的問題,林昭並沒有多言,直接對著外面喚道“來人”。
很快,一直等候在外面的王直,應聲而入。
“王直,去把我們的客人帶來!”林昭對他吩咐道。
王直立馬明白林昭指的是誰。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一個人便被引入了茶室。
藍鳴看著眼前洞開的門,想要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因為他知道,這一場談話關係到他藍家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
然而,他這個呼吸的動作剛做出,微小的動作便直接牽動了渾身密密麻麻,尚未痊癒的傷口,讓他喉頭一緊,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咳。他僵了一瞬,手條件反射得想要撫自己的胸口,扼住這股疼痛,卻反而加重了身體的痛感。
最後,他直接不再做無謂的動作,伸出腳踏入了茶室。
“罪人藍鳴,拜見昭王殿下,秦王世子。”
“坐!”林昭指了指下首的一個位置。
藍鳴謝恩之後,方才小心翼翼得坐了下去,雖然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艱難,卻也努力維持了一股流暢自然。
林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前幾天還躺在棺材裡,渾身插滿銀針,被蕭夫人折磨呢。怕是連他的主公宇文墨都沒想到,這個本被他放棄的棋子,還有命回來吧。
司徒旭本就對藍鳴的出現很是驚訝,如今看著這一幕摩挲著木珠的手更是一頓,他看了一眼明顯有傷在身的藍鳴,看向林昭面露不解,“殿下,這位是?”
“他啊!”林昭語氣平靜,卻丟擲了一個足夠讓司徒旭震驚的回答。“自然是我們那隻狡猾的狼的心腹幕僚,同時,也是最近在鄭才之死事上,那個在洛京攪弄風雲的‘沈士子’。”
“竟然是他!”司徒旭驚愕不已。
那鄭才之母蕭夫人為何會刺殺昭王?他可是早已知曉了來龍去脈。核心原因,便是鄭才之死一案,不少人推波助瀾,將罪定在昭王的頭上。
而這裡面,那個突然出現在府尹門前,引導輿論據說是鄭才好友的沈士子可是個非常關鍵的人物。直到大婚刺殺案發生前,洛京府尹都還一直派著人手搜尋這人呢。
誰能想到,此人竟然在昭王府。
這是一件何等驚悚之事。
難道,這一切都是昭王自導自演的?想到這裡,司徒旭眼裡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一點驚疑。
林昭何等敏銳的人,只一眼就從司徒旭驟變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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