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照著現在太子等人瞧著她就等瞧眼中釘模樣,但凡她出一點格就發起一波對她的攻擊。就算有人想要投奔她,看中了她不計較性別不計較門第的優勢,怕也會憂心自己會不會被太子等人當成一起打擊的物件。
當然,她也可以就此沉寂下來,可沉寂下去,照樣沒有勢力會願意投靠她。
哪怕她自己暗中去拉攏勢力,怕也艱難。
其實,還有一個好辦法,就是將這一切都壓下來,當成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待建州旱災爆發,她跟武德帝拿到了暫時處理建州的特權之後,再以干擾賑災的名義,一舉將以如清君為首的賢王一系人都剷除。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剷除建州賢王一系的勢力,將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暗手鏟除,她還能一舉將賢王在建州的多年經營收入囊中,一舉多得。特別是那金礦,幾乎直接解決了她南越賣糧的難題。
要知道,在此之前,雖然林昭略過沒說,但她心裡很清楚,要從南越換取足夠救濟整個建州的糧食,絕非易事。只這件事太重要了,她一時之間沒有思路,只能沉澱在心裡,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有了金礦,一切便好解決了。任何時候,能用錢解決的事,對於她這樣的人而言,只要有足夠的錢,都不是問題。
可這樣一來,不止她和林璉的矛盾立時會加劇,這倒無所謂,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主要是,崔漱玉等人也可能有風險。因為要做成這件事,她是必然要留著幾人,繼續在建州替她盯著榮遙等人,以防萬一的。
已經熟悉了餘山一切的崔漱玉等人,便是做這件事最好的人選。她不是沒有考慮過信中的桃娘等人,但這些人她連面都沒見過,縱然信中崔漱玉等人將她們的遭遇都詳細闡述了,林昭也無法全然信任。
這件事對她太重要了。
當然,她還可以做一件事,立馬將信遞到武德帝手上,藉助武德帝的手一舉摧毀賢王的佈局。
可這樣一來,先不說武德帝會不會動手,這個訊息會不會提前被洩露。即便一切都如他們所預料,賢王也的確是打擊到了,可她也沒機會去建州這個地方了,經此一事,哪怕出現旱災,恐怕武德帝也不會允許她在建州建立勢力,總不可能打了個賢王,又出了個她昭王吧。
她不僅平白擔了賢王的恨意,更是一點利都得不到。
這樣沒一點好處的事情,林昭自然不願意幹。
最好的辦法,還是來一場“蛇吞象”,以旱災的藉口,徹底接管賢王的勢力。
屆時,哪怕賢王跳腳,他也不敢明著多做什麼,因為她捏著他的把柄。然而,看著信中林霄最後寫的那句“事關重大,霄不敢決斷,懇請殿下示下”這句話,林昭還是有點猶疑。
自己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做,可能不僅會讓崔漱玉等人丟命,甚至還可能因此讓自己染上道德瑕疵,引發身邊其他人對她的芥蒂。畢竟,她每拖延一日,因為金礦採礦一事,建州餘山那邊可能就會多幾具屍體。
而距離建州旱災爆發,最起碼還有3個月。
第135章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繼續徘徊踱步,思緒翻騰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
“殿下,司徒世子求見。”
司徒旭?莫非宇文墨之事又有新訊息了?還是說,他改變主意了?不過,到底是何原因,見見就知道了。想到這裡,林昭不再糾結,迅速將信其摺疊穩妥得放入袖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隨即道,
“請世子進來。”
很快,門扉開啟,司徒旭緩步而入。依舊是一身素衣,手持木念珠,可眉宇間那股未曾收斂的肅殺之氣,以及眼底深鎖的鬱色,卻與往日謫仙般的溫潤形象迥異。林昭拿起茶杯的手一頓,沉聲道,
“世子此次前來,可是北周宇文墨那邊又出了什麼事?”
司徒旭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先靜靜得看了林昭一眼,方才驀然道,“殿下,藍鳴死了!”
“死了?”林昭瞳孔一縮,握住茶杯的手忍不住緊了緊,隨即問道,“什麼時候死的?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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